千钧关头,库塞将吸附在幻紫之瞳上的朱红血箭猛一回拨,擦着耳朵朝身后射出。
那血箭宛如生着眼睛,箭尖正撞上隐箭箭头!
就如亘古等待中的不期而遇,两支充满魔性的箭在瞬间的交集里绽放彼此最浓烈的生命!
“叮”
的声脆鸣,血箭被激射斜飞,隐箭去势微微一滞却还是朝库塞迫来!
库塞就凭借行险争取到的丝毫时间差掉转魔杖,焕出一蓬光雾。
那支隐箭刚一进入光雾的笼罩范围,从箭头开始直到尾羽迅融化不见,宛如被蒸了一般。
但隐箭在幻灭前所爆出的最后一蓬银雨却破出光雾,一大半刺中库塞!
库塞宽大的魔法袍服骤然膨胀,鼓动着猎猎冷风,硬生生接下千百丝的银雨气劲。
“嗤嗤”
连响,袍服渐渐凹瘪,不少地方露出灼焦的黑痕。
库塞闷哼一声,脸上血色一褪又复,但那刹那的苍白和瞬间的目光暗淡已落在亚赛眼里。
“你受伤了,库塞魔师。”
亚赛微笑道:“不过能够接下我三箭而屹立不倒,已属难能可贵。看在这点上,只要阁下现在退走,我可以放你离开。”
库塞高大的黑影冗长拖曳在地面,出细微的喘息嘿嘿冷笑道:“亚赛,你得意的太早了。”
“哦?”
亚赛面不改笑容的问道,却现库塞嘴角的冷笑是那么诡异。
他心头顿觉不妥,却又说不上是为什么。
只是觉得库塞的笑是那么邪异,目光是那么妖艳,手中的幻紫之瞳是那样的绚烂,静静在黑夜里一明一暗。
一明一暗—
不知道是为谁而明,也不知道是为何而灭?
好象星辰的眼睛,徐徐,规律的闪烁。
到永恒。
库塞的眼睛中燃烧起一簇幽蓝冷焰,就象是乱坟场中闪烁的鬼灯,紧紧盯着亚赛的眼神,用嘶哑而缓慢的声音道:“你累了,亚赛——”
“我,累了?”
木然望着库塞的邪异笑容,亚赛的神志一阵恍惚,喃喃的低语道。
在他因击伤库塞而稍露得意之色时,对方却抓住这稍纵即逝的良机施展出海宗密法移魂夺魄。
以亚赛的实力根本不应该这么轻易中招,可惜他以为胜券在握,更当中了隐箭箭气的库塞不过尔尔,未免流露出大意麻痹。
这正是顶尖人物的大忌,而库塞又怎肯放过这样的机会?
“是的,你累了——”
库塞梦幻一样的声音送入亚赛的耳朵中,令他的灵觉更深的沉睡。
亚赛的目光越来越变得浑浊呆滞,对于身旁的动静已然充耳不闻。
手中的弓凝固在半空,颤抖的箭头却再找不到射出的方向。
库塞一见时机已到,再不迟疑,幻紫之瞳汇聚起一团冷烈光球排山倒海一般朝亚赛压去。
然而亚赛毕竟是黑精灵族第一人物,尽管中了库塞的移魂之术,内心依旧藏有一丝灵性不泯。
在幻紫之瞳杀机的刺激下,昏沉的灵智近乎本能的觉醒,眼睛中蓦然射出一团凄厉的黑色光焰!
就如同地狱的火在燃烧,释放出无数幽怨的厉灵。
“啊——”
一口殷红鲜血从他的嘴中喷出,弥漫的血雾预示着他的潜意识已觉察到危机,不顾冒着震伤经脉的危险唤醒体内魔气,重新恢复自己的神志。
“嗤嗤嗤——”
亚赛左手魔术一般变出三支墨黑铁箭,强忍着要喷出第二口热血的冲动催生魔气,将三支羽箭同时张弓射出。
一气呵成,天法自然。
但明明是同一时间射出的三支箭,在空中滑行的度与路线竟迥然不同。
最快的一支羽箭笔直射向光球,眼看要接触到时却猛的暴开一团黑光,“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