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满屋的人都是一怔。
虽然说在贵族中流连青楼并非奇谈,但以我今日身份又当着这么多人泰然说来却不由他们不惊讶。
只有少数几个人流露出沉思之色,隐隐猜到我的意图。
至于库塞与鲍里斯侯爵身为魔门高手,行事素来嚣张不羁,反而满不在乎。
德博呆了半晌才问道:“你是说今晚?”
“当然,”
我回答道:“现在天色尚早,用过晚餐后正是时候。”
“主人,”
尤里鲁犹豫片刻终究不敢劝阻,于是问道:“您是否需要我带一队银甲卫士,以防不测?”
“你要跟就跟着吧,”
我回道。
如果我一个护卫也不带反而不合常理,魔门人物素来生性多疑,罗梅达尔难免会生出疑心。
“您真的要去么,主人?”
希菡雅问道。
我漠然一笑,回答道:“你不想为安鹭笛报仇么?如果罗梅达尔真的还在群山之城,机会便在今夜。”
库塞浑身一震,抬头望着我。
我回望着他,徐徐道:“库塞,今晚我和德博在青楼花天酒地之时,就委屈你和鲍里斯侯爵在外为我们放哨吧。”
库塞没有说话,鲍里斯侯爵却抗议道:“为什么我也要去,见鬼!”
亚德微笑道:“侯爵大人,如果今晚真能杀死罗梅达尔,库塞大人会感激您一辈子。”
鲍里斯侯爵哼了声,看了眼库塞,又看了眼我,不再开口。
只有德博不满的道:“果然这个家伙没安好心,这哪里是什么请客,分明是要拉我去做罗梅达尔的猎物。”
晚餐后,雪渐渐下的小了。
我骑着踏雪与德博在尤里鲁和一队银甲卫士的扈从下堂而皇之走出行辕,穿越过因寒冬而变的冷清的街道,朝全城最大的妓院“归月楼”
而去。
不用谁说,修岚殿下游戏青楼的消息只要片刻就传遍全城。
虽然刚刚经历过战火,但人们已经迅习惯在新的统治者脚下开始生活。
也许,这些终日为生存而营役的人们完全不在乎是谁作为主君,只要衣食温饱得到满足就足够了。
一到归月楼,妓院的老板便诚惶诚恐的出门接待,不断用肉麻的恭维之辞奉承我与尤里鲁、德博。
我不禁想到十数日前,她或许也用同样的说辞迎逢着考兰手下的将官,甚至是考兰本人吧?
进得一个名叫“忘还阁”
的侧厅坐下,老鸨立刻招徕数十个极尽妖娆的女子,个个肤光胜雪,妩媚动人,直看的博得也目瞪口呆。
先是挑花眼的德博好不容易选中两个美女左拥右抱去了隔壁的屋子,我才随意点了一个名叫葛兰的红少女和一个叫做艾荔的黑少女作陪。
等到其他人退出房,我若无其事的扫视了一圈周遭环境。
忘还阁分作里外两间,外间所在是个宽敞的客厅,里间则是卧室。
屋子装修的富丽堂皇,毫不逊色于贵族的起居室,却处处洋溢一股春情。
我用灵觉又审视了里间,并未觉什么异状,隔壁却传来德博与诸女的调笑声。
当然,如果换做他人的听力,是断不能闻到。
忽然身上一热,原来是红的葛兰贴了上来,她靠在我胸口腻声问道:“殿下可要让我传来乐妓歌舞助兴?”
看着她惺惺作态的讨好模样,我心头泛起一股厌恶,冷冷道:“不用,我想看你跳。”
葛兰故作忸怩的道:“人家怕跳的不好,扫了殿下的雅兴。”
我冷笑道:“没关系,我就要看你跳。”
葛兰盈盈站起走到客厅中央,那边艾荔正要操起弦琴却被我制止道:“慢,我要你脱光了跳。”
葛兰一呆,旋即媚笑道:“原来殿下喜欢欣赏人家的胴体,葛兰本该从命。可是这天气实在太冷──”
我打断她道:“脱!”
葛兰全身一抖,在我森寒的目光威逼下不敢再推脱,乖乖的褪去身上的衣裳。
她的胴体渐渐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被冻的瑟瑟抖,脸上的笑容也勉强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