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攻势甚至比上一轮更加凌厉凶猛,摆出了孤注一掷的架势。
我镇定自若的承受他惊涛骇浪一般的猛攻,仿佛是伫立在潮头的岩石,任凭区利南如何汹涌澎湃的吞噬,我依旧岿然屹立。
我听见他的呼吸越来越沉重——他的剑式本就必须比我消耗更多的内息和体力,一旦后继乏力,度减慢下来,威力就会大为削弱。
但是区利南在咬牙支撑,我自己何尝不是?
虽然我的神情依然平静,可是体内的能量也逐渐到了极限,完全依靠坚韧的意志在坚持。
终于,区利南的眼神里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一丝惊恐,他的身形和剑在不知不觉中逐渐缓慢下来,虽然在外人眼中或许看不出丝毫差别,但是无法逃脱我敏锐的灵觉。
区利南手中的追电蓦然微微一顿,似乎想撤身退守。
但已迟了,我的剑势已经将他牢牢锁定,哪里还容他轻易退身?
我低吟一声,剑光爆涨,借着区利南转攻为守的空隙动反攻。
情势顿时急转,我的长剑挟着沉闷的气流声,崩山裂石般劈向区利南。
每一剑都重逾山岳,气吞斗牛,却毫无机巧。
对付区利南这样的对手,如果我采取灵动迅捷的剑式与他对攻,正好落入他的下怀。
只有运用大拙不工的重剑才有可能逼的他进退失据,无从挥特长。
果然,在我大开大阖的剑式之下,区利南惟有勉力支撑,拼命招架我一剑重似一剑的攻势。
“吭!吭!吭——”
随着不断响起的沉闷剑鸣,我的体力已经透支,暗黑能量也接近枯竭。
然而我不仅没有放慢进攻,反而以坚强无比的意志力驱动着一浪高过一浪的反击。
这个时候,谁能坚持住,谁就是胜利者。
区利南终于抵挡不住我的攻势,他的剑式开始散乱,无可奈何的一步步退向角落。
一旦被我逼进死角,他的身法就如同无水之鱼,完全失去效用,结果自然可想而知。
他的眼神化为惊恐,殊死的作着最后的抵抗。
我心中的杀意越来越浓,每劈出一剑都有一种莫名的舒畅感觉,可是体内的能量在剧烈燃烧中接近底线。
呼吸越来越急促,粗重的喘息和不可抑制的汗水显示我已到达极限。
然而,我不能放弃,一股顽强的信念与信心支撑着我继续战斗。
“杀死他!杀死他!——”
一个声音不断在我脑海中呐喊盘旋,我的神志逐渐变的模糊,仿佛唯一的念头就是在催眠般声音的诱惑驱使下杀死区利南。
杀、死、他!
“铿——”
体内的暗黑能量终于透支,我的长剑被追电在不经意中截断,半段残刃无力的坠落地面。
区利南原本近乎绝望的神情瞬间化为惊喜,他得意的哈哈一笑,拧身出剑。
我的剑已断,我的力已尽。
我的眼赤红,宛如地狱的魔眼;我的心洋溢着仇恨与杀意,仿佛回到那个戈壁之夜。
那夜,星河暗淡,只有血在呻吟;
那夜,无数人倒在我面前,又有无数人疯狂的扑向我;那夜,有一个人躲藏在人群中狰狞的嚎叫,他是查戈。
“铿!”
手中的剑再断去半截,追电毫无阻滞的突破我的防线,我的肌肤感受到森寒的剑光。
我没有恐惧,眼中射出诡异的笑意,是在轻蔑嘲弄世人还是自己?
“轰——”
我的脑海里忽然浮现起一道美丽的身影,绝美的少女容颜,带着淡淡的幽怨仿佛凝视着我。
“暗月?”
我的心颤抖,不由自主的轻轻低吟。
暗月,她就是暗月?
为什么会突如其来的出现在我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