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的,但我不喜欢被人猜透想法的感觉。
我冷哼说:“进入树林以后我们分成几个小队,将追兵朝四面分散,最后再解决那个安鹭笛。”
“我和殿下一组!”
几乎同时,身后的罗伊、希菡雅、尤里鲁都叫了起来。
我丝毫没有考虑的说道:“罗伊和尤里鲁一组,负责东面;我和希菡雅一组负责北面;西面交给费冰和阿兰佐。”
在这个组合里,魔法师得到了弓箭手的保护,利用远距离的攻击足以杀伤大量的敌人;而头脑不怎么灵活的尤里鲁有罗伊的配合战斗力并不逊色于前组;至于我和希菡雅看似最弱的一环,但我有足够的信心坚持到胜利。
“在将追兵引散以后,你们迅朝北面聚拢,既然是追踪高手,安鹭笛最后一定能够找到我。”
我冷静的分析道:“但当她现我的时候,也就是地狱之门向她敞开的一刻。在树林里,失去机动力的几十个骑兵只能是我们的猎物。”
“是,殿下!”
众人心悦诚服的呼应道,一个个看上去精神无比振奋,仿佛胜利已经到手。
当我们进入树林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暗。
仅有的微弱光线使得人们只能依稀看见近处的景物,我们没有点火炬——那样只会暴露自己的目标。
追兵在几百米外穷追不舍,虽然有对于树林的顾忌,但是亲眼看见我进入林中令他们依然毫不犹豫的跟进。
身边的人不断在减少,阿兰佐等人成功的引开了大量的追兵——在黑暗里他们无法辨别我究竟是向哪个方向逃跑,只能分兵追击。
但是我身后依旧有数十名骑兵在追击,这不是眼下我和希菡雅所能应付的。
因为没有点火炬,所以在度上我们要比敌人慢了不少。
听到声音越来越近,我忽然低声对身旁的希菡雅道:“下马!”
希菡雅顺从的跳下马,我也落到地上。
我取下马匹上的箭筒道:“把马赶走。”
希菡雅明白了我的意思,将两匹战马赶进漆黑的树林里。
我拉住她有些凉的小手朝左面迅移动,在追兵赶上来的一刻匍匐到灌木里。
三十多名骑兵在一个女骑士的率领下向战马奔逃的地方追去,我屏住呼吸直到最后一点火光消失在树林后。
我感觉到希菡雅柔软的身躯在我的怀里微微战抖,她的呼吸也开始沉重。
借着微弱的光线,我看见她的额头渗出细细的冷汗,面色也无比苍白。
可是她坚强的忍耐,不出一点声音,红红的嘴唇不停的颤抖。
在不久前她刚刚经受了我粗暴的鞭挞,现在又不得不剧烈的运动,我知道她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完全是依靠召唤师顽强的意志力在支撑。
奇怪的是我的心中丝毫没有怜悯,反而觉得此刻的她有些累赘。
我低声问道:“你还能坚持多久?”
“我能坚持到最后,殿下。”
希菡雅强忍痛苦回答说。
我的心里莫名的一松,如果她回答说无法再坚持或者准备放弃,那么我只能杀死她,以免她拖累自己——虽然她是人类杰出的召唤师,但眼下的情况里和废物没有什么区别。
我不能因为她而拖累自己,除非她对我还有用。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她的回答我还是感觉一阵轻松——也许我内心并不想杀死她?
“那么赶快跟我走,他们很快就会现不对反身追回来。”
我拉起希菡雅,在黑夜里摸索前进。
我的心头忽然涌起一股熟悉的奇怪感觉,这黑暗、这寂静,是那么的美丽和亲近。
希菡雅努力跟着我的步伐,身体紧贴着我,令我涌起一种强烈的欲望。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明白现在绝对不是可以松弛的时候——然而奇怪的是,越是紧张我的欲望越在燃烧。
我一面倾听周围的动静,一面选择前进的方向。
这些举动都说不上任何理由,唯一可以解释的答案或许还是本能。
如果有一个追踪高手看见我行进的轨迹和方式,一定会惊讶的五体投地,但我也故意留下一点破绽,那是留给安鹭笛的。
至于阿阿兰佐他们要找到我就更加方便,一方面他们已经预知我大约的方位,另一方面我巧妙的留下了暗记。
遥远的地方蓦然传来凄厉的惨叫,我知道是阿兰佐和费冰与追兵交火了。
没过多久,另一个方向也开始有惨叫的声音隐约响起,自然是尤里鲁他们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