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老同事了,孔晓博原是7o1所的所长,与张平那可真是老相识了。
这会儿他轻咳一声,开口解释道:“钢飞的车间从设计到建造,并没有花费多少钱。”
“毕竟材料成本是一定的,我们有自己的工程公司,还有日常维护和保养制度。”
他在红钢集团工作多年,也学会了扯几把蛋的技能,反正是不会直接讲这种具体管理成本的。
怎么讲?
每年的集团级别培养费用,部门级安全管理培训费用,车间级和班组级培训费用以及各级监察管理成本,最后再核算安全管理物料所需费用?
这得去财务控制部调系统的资料,从管理支出中调安全管理支出,再调安全管理制度支出。
这种数据一般也只有李学武的级别才能看得到,也用得着,孔晓博就算看到了又能有什么用。
厂级负责人是没有权利制定全年预算指标的,他们只能申请和汇报,指标的制定在财务控制部。
每年的审计和审核会检查他们的预算使用情况,再结合申报的特殊项目进行预算控制。
还有一个比较重要的原因,那就是红钢集团的这种安全生产管理制度是一种商品。
听起来很奇怪吧,明明都已经被选为优秀制度在全国推广了,怎么又成了一种商品了。
制度是推广了,但看教材要是都能学得会,那还办学校干啥,学生都在家学习教材好了。
不算红钢集团每年开办的各种培训班,不算出版社每周都会行的安全管理周刊和杂志,仅仅是每年向各工业企业输出的制度培训人员就是一大笔收入。
董文学手里就掌握着一批3ooo人的优秀技工团队,平时在集团内部做技术管理和培训工作,接到外培任务就会组建专业的团队进行技术输出。
技术输出还包括全套的技术管理体系和安全管理体系,过去两年时间里,红钢集团为很多汽车制造企业提供了这项服务。
现在集团持续在飞行器制造领域和机械制造领域力,具体表现在零部件供应和供应链配套组成上。
同步进行的还有技术输出。
李学武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提及这个话题,张平还没反应过来,但三机部那位干部已经听出来了。
连基本的生产能力都还没实现,这个时候提安全生产管理,是不是为时尚早了点。
不过李学武并没有强求的意思,只是在对方的心里埋下一颗种子,当安全生产事故严重威胁到生产成本的时候,他们就会在第一时间想到红钢集团。
无论是哪种技术的输出,对于集团来说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既能养活这三千多人的技术工人,又能锤炼队伍,在集团内部形成技术优先的比学赶的良好风气。
这个话题很快结束,双方在敲定了调研行程后,还是张平主动询问了红钢集团科研院飞行器研究所的情况。
“我们飞行器研究所正在进行的一个项目。”
孔晓博在李学武的示意下开口介绍道:“是关于kh-4的改装和改造,现在已经进行到了试飞阶段。”
“就是贝尔-47的衍生类型呗。”
张平点点头,道:“这倒是个比较现实的科研项目,技术和展方向也很成熟了。”
“我们的研究基础是kh-4。”
孔晓博有些尴尬地强调道:“数据也好,生产计算公式也罢,标记的都是kh-4。”
“他们只认kh-4。”
还是三机部的那位干部,看向张平笑着解释道:“尤其是对外贸易输出,这个标记非常的关键。”
“这——”
张平微微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笑着问道:“是怕被收专利费用对吧?”
“哈哈哈哈——”
会客室众人纷纷笑了起来,看透不说透,还是好朋友。
“国际贸易有着一套复杂的游戏规则。”
李学武解释道:“红钢集团才接触没几年,算是小学生。”
他先是看了看张平,又看了三机部的那位干部,点头讲道:“这当学生就得交学费,在我们的管理手册上,任何一条看似诡异的条款背后都隐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复杂故事。”
“呵呵呵——”
三机部那位干部很认同地笑着点头说道:“这个亏贸易口经常吃,都吃习惯了。”
“贸易口家大业大胃口大,什么都能吃得惯,我们本小利薄可禁不起损失。”
李学武说话也是损,夹枪带棒的,也不知道是针对现场的谁,或者说是在警告谁。
这会儿笑呵呵地强调道:“学习经验,总结经验,利用经验,这就是我们在国际市场上的生存经验。”
“很难得,也很佩服啊——”
张平看向随行的团队成员感慨道:“红钢集团是我知道的对外贸易活动开展最好的企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