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思右想,关于神和信徒的事情,也许问许镜危能够得到的答案,比起去问顾清晖还要有用也说不定!
于是他火速地发信息把许镜危叫了进来。
许镜危是很有责任心的助理,对待江声,有问必答、有求必应。
面对江声的困惑,他当然很乐意解答,“哥应该记得,我说过,我小时候是非常倒霉的。”
江声其实不太记得了。
他说,“所以?”
许镜危停下来,他似乎在思考什么。
“大多数时候,人的信仰都是有所求,为了改变当下的处境而选择寻找寄托。”
“又因为得到了正向的反馈而愈发投入、因为接触到更多同样信仰的人而被同化。同时,看到越来越多权威书籍中的佐证,认定自己的信仰由来已久,科学和神学交融带来一种新的神秘……于是开始相信世界上真的有神的存在,同时也为自己的信仰而自傲,或者更加谦卑。”
“不免也有一部分人,会因为世界各地有更多位高权重的人和自己信仰同一个人而同调地骄傲着。这也是一种虚荣心。”
江声很少听许镜危说这么长一大段话。
“当然,也有一部分人的信仰与这些全部都没有关系,而是为了‘赎罪’……像阿勒一样。”
江声愣了下,一时间忘了自己刚刚想问什么。
然而这一句话许镜危只是轻巧地带过,在江声想追问的时候,他开启下一个话题。
“当投入的情感、时间、资金越来越多,渐渐无法放弃成为一种习惯,再继而转变成为一个无止境的循环。这在任何事情上都一样,包括对神的信仰。”
江声疑问,“啊,可我听你的说法十分理智,你和我在各种影视作品、书籍里面看到的人都不一样……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有信仰的人,说实话我对你很好奇。但是大多数时候你没有让我觉得你特别。”
许镜危说:“我哪里不够特别?”
江声停下来,趴在床上歪着脑袋认真而专注地看了许镜危一会儿。
许镜危没有太意外,他平静地注视着江声,等待江声的审视结束。
昏暗光线下,江声的头发散落到脸颊肩膀。睫毛乌黑,眼珠乌黑,托着下巴半眯着眼睛的时候看起来冷淡极了,无暇剔透的眉眼像是覆了一层薄霜,又像隔着雾,看得人心口发紧,恨不得被他骂两句才能怔忪得到荒谬又痛快的解脱。
江声手里的笔转了两圈就掉下来。
凭心而论,许镜危长相不赖,浓眉阔目帅得有些邪气。但大多数时候,他眉眼中的温顺和认真的死板劲儿会把那股邪气压下去。他有一九二的模特身高,还有相当优越的好身材。
甚至还很勤奋,江声记得他没有回到秦家的时候和姐姐一起到处打工;也很耐心,遇到江声这种很难伺候的老板也依然非常好脾气。
简直就是天选社畜,比严落白还要标准。
许镜危在他面前的态度向来是很温顺的,像是……
可以被随意宰割的羊羔。
怎么都不会有怨言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