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山蝶疑惑地摸了摸腦袋,雖然不明白他為何突然生?氣,但一想到自己?已?經成功將他敷衍過去,就興奮得?難以自拔。
正當她打算後腳接著蕭厭竹的步伐從床上坐起來時,忽然感覺全身被一股強烈的寒意籠罩住,緊接著雙腿一僵,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從床上翻了下來。
「噗通」一聲,她像一個麻袋一樣從床上重重地砸到了地板上。
「哎喲……」
這番動靜不算小,連坐在不遠處品茗的裴尋真都被嚇了一跳。
「小師妹?」她趕緊放下茶杯走了過來,「你怎麼了?」
郁山蝶搖了搖頭?,伸手揉了揉摔疼的屁股,說不清到底是怎麼回事。
很奇怪,這股涼意並不是從靈根處竄出來的,反而是從手腕上擴散開?來的。
嗯?
等等,手腕?
她像是想起了點什麼,調用靈識探查了一番青雪鐲內,果然看到那顆蛋正在空調遙控器上「咕嚕嚕」地滾來滾去,上面的按鍵不斷被它?按來按去。
與此同時,她的整個身軀也在不斷冷熱交替著,一會兒凍得?發抖,一會兒熱得?冒汗,簡直就是冰火兩重天。
「你這壞蛋!」
正當她打算將這顆不聽話的蛋掏出來好好教訓一番時,竹屋的門忽然「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蕭厭竹去而復返,皺眉看向她。
「你怎麼了?」
郁山蝶沒?想到他還會回來,差點嚇得?心跳驟停。
她低頭?看了一眼隱在袖子下的冰寒蛟蛋,趕緊塞回青雪鐲中,連忙急匆匆地將手背在了身後。
「沒?……沒?什麼……」
這點小動作自然是瞞不過蕭厭竹的,他快步上前,掐了個訣,強迫她將手伸了出來。
郁山蝶神色扭曲,但卻一點反抗不了,只得?死死地咬住嘴唇,在心中默默祈禱著他眼睛能夠突然瞎掉。
畢竟要是讓他發現屬於他的冰寒蛟蛋在自己?這兒,那她就真的完蛋了!
不料,蕭厭竹的目光在她手上停留半天,卻一直沉默不語。
過了不知道多久之後,郁山蝶都快感覺自己?手臂麻得?要失去知覺了,忽然聽到他再度開?口?——
「靈根還疼嗎?」
郁山蝶懵逼地「啊」了一聲之後,這才意識到狗比師尊竟然是在關心自己?。
「我……」她有些不太習慣突然變得?如此溫柔的蕭厭竹,連忙擺了擺手,「我沒?事,多謝師尊護法,就差一點就能變異成功了,不疼的不疼的。」
確實只差「一點」。
如果當時她在蕭厭竹一離開?就把隱痕戒摘下來的話,靈根印痕早就顯示成冰了,自然也就不用編這堆瞎話了。
她從臉上擠出一個僵硬的微笑,期待著他能夠聽下自己?這番鬼話早點離開?。
然而,蕭厭竹非但沒?有離開?,反而再度掏出了那支澄瑩無暇的冰鳳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