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想起来这墓园里还有他的老熟人,李国庆找保镖要了两瓶台子,一手拎一个酒瓶子晃荡着走在石板路上,身后跟着俩大块头保镖。
“老陈啊。”
找到地方,李国庆把一整瓶93年铁盖台子倒在了墓碑前面,喃喃道:“你在下面挺好的呗?”
陈部那老头,去年不遵从医嘱,在病床上还偷喝酒,嘎了。
反正死都死了,也不怕再酒精中毒啥的,李国庆把第二瓶台子也起开,喝了一口,把剩下的酒全倒在了墓碑前:“多喝点,管够。”
“我爹酒量不行,酒品还不好,你这样灌他酒,不怕他耍酒疯吗?”
背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幽幽的声音,给李国庆吓一跳。
回头看时,不是陈科又是谁。
92年浦东一别,就再也没跟陈科见过面,陈科肉眼可见地老了很多,鬓角也变得花白了。
陈科对着李国庆伸出了手,俩人重重地握在了一起,李国庆一用力,把陈科拉了过来,跟陈科来了个拥抱。
“老弟,我……我……对不起你。”
好不容易挣脱李国庆的怀抱,陈科结结巴巴道。
“什么对不起对得起的,那些事又不是你的主意,你又没做什么害我的事。”
李国庆不以为意道:“咱们是兄弟,永远的兄弟。”
“兄……弟……”
陈科喃喃道。
“行了,别在这煽情了。”
李国庆道:“对了,你现在在哪个部门呢?你调回燕京,我还真不知道你调到哪个部门了,我还等着抱你的大腿呢。”
“刚进京的时候,在农业部,今年元旦过后,我被调到了广播电影电视部,目前主要分管电视台工作。”
“不错哟,掌管喉舌部门,老哥你这是被委以重任了啊。”
李国庆拍拍陈科的肩膀,替他高兴道。
“什么重任不重任的,我宁愿去下面当个县太爷,还能干点实事儿,来了部委,净他么务虚了,没意思。”
陈科爆了粗口。
“那你去啊,副部级干部挂职县太爷,也是一景儿。”
“就算我想去,也得有地方敢接收我啊,我级别在那摆着呢,比他们市一把都大,去了,是他们管我呢,还是我管他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