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自家夫君大步流星走過來,虞婉君連忙問道:「侯爺,皇上可同意了?」
「暫時壓了下來,不過,應該過不了多久就該鬆口了。」顧驚風說著,抬頭看了眼頭頂之上的烈陽,接過小丫鬟手裡的陽傘,自己撐著陪髮妻往回走去。
「般寧和熙川呢?今日可有出去?」
「嗯,說是遇到了一個唐河的舊相識,兩人一起去同舊友吃飯去了。」
……
全順齋內,沈熙川和夏唯謹看著面前侃侃而談的高振祖但笑不語,待對方話音落了,這才執起酒壺幫對方將酒水倒滿。
對於這個財大氣粗的老闆,沈熙川心裡也是存了感激之心的。畢竟當初若是沒有他的慷慨和推薦,沈記食鋪和酒樓也不會有那麼好的生意。
不過,先前與之偶遇,又是派人送上厚禮,沈熙川雖然覺得這人目的性比較強,但內心也並不排斥。
等到高振祖將酒杯里的酒水一飲而盡,這才聽他說道:「咱們也都算是舊相識了,今日請二位出來,在下也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跟二位做筆生意。」
聞言,夏唯謹放下手裡的竹筷,抬眸看著他問道:「高老闆想與我們做什麼生意?」
聽夏唯謹這麼說,高振祖立刻笑著說道:「二位也知道,我是做絲綢生意的。某聽說西山正在修建的那個百畝園子,您二位是東家。那麼大的園子,等到落成之後,定然需要大批的布料,所以,某就想問一問二位園子所需布料綢緞能否用我高記的?」
見沈熙川和夏唯謹沒有說話,高振祖立時又說道:「某的為人品性,二位也都了解。我們高記定然不會拿粗製偽劣的布料給你們,但凡有一丁點兒的問題,我可以三倍賠償,咱們甚至可以簽下字據為證。」
高振祖的想法確實不錯,只是現在園子的一切,沈熙川和夏唯謹甩給了雍親王來負責,他們只管落成之後怎麼經營。所以,對於高振祖想與他們做的這筆生意,沈熙川和夏唯謹一時間還真有些沒辦法拍板兒。
看兩人眼神遲疑,高振祖又開口說道:「二位是不是擔心價格問題噻?這個你們放心,咱們都是熟人,價格上面絕對會給二位最低價兒。」
聽高振祖這麼說,沈熙川不由得苦笑一聲。「高老闆,這不是價格的問題。這園子修建裝飾,我們是全交給別人來做了。高老闆若是願意多等幾天,那我們就去問一問他們布料能不能從您這邊訂。您看這樣行不行?」
高振祖本來也就是沒指望一次就把生意談下來,如今聽沈熙川願意鬆口,心裡已然鬆了口氣。當即從椅子上站起身,親自為沈熙川和夏唯謹將酒杯斟滿。
「如此就多些二位了!」
三人一頓飯吃了將近兩個時辰這才各自告辭回家,因著兩人又多少都喝了些酒,感覺坐在馬車裡實在有些憋悶,見時間尚早就讓車把式將車趕回去,兩人則帶著小武慢慢往威遠侯府走去。
行至一半時,沈熙川忽然聽到身側的夏唯謹嘆息了一聲。
見沈熙川轉頭看他,夏唯謹不禁有些赫然。不等沈熙川開口詢問,便直接說道:「想當初我們為了鋪子的生意,挖空心思想要套住高老闆。沒想到風水輪流轉,現如今他竟然要上趕著同我們做生意。」
聞言,沈熙川不由得笑了笑。「人生不就是這樣起起落落嘛,不過,這也多虧了你的功勞,要不是你這顧家的公子哥兒,我哪能有機會來這上京。」
沈熙川的話音剛落,夏唯謹立時就瞪了他一眼。「你若是真這樣說可就沒意思了,再說了,我是顧家的公子,那你還是顧家的大公子呢。」
此話一說出口,夏唯謹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什麼,一張臉立時變得血紅。見沈熙川一臉茫然的看著他,當即招呼了小武往前走了。
第86章沈園
威遠侯辭官的摺子雖然被皇上留中不發,但三位御史依舊咬著不肯鬆口。顧驚風既然已經打定了辭官的主意,見如此索性就稱病不出。每日裡帶著髮妻,看沈熙川和夏唯謹兩人為園子各種籌劃。看不過眼時,顧驚風也忍不住提出幾點自己的意見。
沈熙川和夏唯謹並不知道朝中發生的事,雖然奇怪顧驚風怎麼如此空閒,但看他和虞婉君兩人努力的想和他們親近,沈熙川和夏唯謹心中不禁有些感動。
空閒時間幾人研究吃吃喝喝,日子過得倒也快活。
然而,相比於幾人的開心,雍親王趙永和便就有些頭疼了。不光要盯園子的進度,還有甄選送到園子裡的下人。雖然都不是難事,但不想暴露於眾人眼前就有些難了。
等趙永和閒下來時,這才稍微有些會過意來。本來他是想把這套掛在沈熙川脖子上的,沒想到對方竟然反套住他了……
如今這犁耙已經拉了一半兒,自己若是半路尥蹶子,單就皇上那邊他也交代不過去。
想到這裡,心中憤憤不平的趙永和著人換了外出的衣裳,坐著馬車來到了威遠侯府。
當雍親王到時,沈熙川正預備熬涮鍋料準備晚上吃涮鍋。一個院子滿是辣椒花椒的味道,熏得夏唯謹,顧驚風等人不住的打噴嚏。
聽李管家說雍親王到了時,顧驚風揉了揉嗆紅的鼻子便藉口離開。然而還沒等他走出院子,性急的雍親王便已經找來了。
看著眼睛通紅,鼻子通紅的顧驚風,雍親王當真以為威遠侯是病了,連忙開口問道:「侯爺這是怎麼了?可是真的身體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