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浔呼吸不顺,偏了偏头,眼神躲闪。
迟郁寒稍微离开半步距离,双手撑着她身后的旋梯护栏,将她禁锢在怀中,低头问:“还没想好怎么回答?”
“……我答应了路老爷子。”
迟郁寒呵呵一声笑,“你还是已经做了决定。”
他这笑声很疹人,听得蓝浔头皮麻,声音抖,“你可以阻止我……”
“我要怎样阻止你?”
嗓音哑着。
想当年,他迫不得已和她分手。
还没缓过劲来,她就要选择和路遇结婚,他作天作地作自己,就是为了要阻止,破坏他们的婚事。
可到最后,她还不是和路遇结婚了?
两人在楼梯间拉扯,很情绪化。
蓝浔要走,却被迟郁寒抵在转角栏杆,别说走了,动一下就被他顶得难受。
她又尴尬,又难为情,知道他在生气,抬头看他。
他将头扭一边去,紧抿着嘴唇,却似在隐忍着什么,控制不住抖颤。
这时候,陈管家从正门进来,站在楼梯口说,“少爷,老爷来了。”
迟老爷子一进入大厅,看到蓝浔也在小儿子家中,先是一怔。
但他很快就明白了什么,不苟言笑,常年威严的脸庞上,挤出和蔼的表情,朝蓝浔打招呼:“蓝浔也在啊。”
陪着老爷子一起来的左美凤,察言观色到老爷子对蓝浔的态度,也点头笑。
蓝浔礼貌回礼,正好可以借机先走。
迟郁寒拿了一把雨伞,亲自送她,将老爷子和他的小老婆晾在一边。
门廊外,是雨水淋湿的路。
蓝浔边走边说,“你回去陪你父亲和迟夫人吧,不用送我……”
他送她出门时,高贵的迟夫人,细眉微皱,好像不高兴的样子。
迟郁寒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将两人笼罩在伞下,沉声纠正道:“她不是迟夫人,迟夫人是我母亲。”
蓝浔这才想起,人们眼中的迟夫人实际上只是二房。而迟郁寒的亲生母亲才是正牌夫人。
眼前的世界淋着雨,视野里一片朦胧。
她侧头望着男人冷俊帅气的侧颜,见伞往她这边倾斜,便举起手来够着伞柄,轻轻往他那边移,“风是从你那边吹过来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