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忠深深看着他的脸,心中怒气难掩,脱口而出道:
“睿王殿下贵为高高在上的飞鹰卫统帅,监察百官,威风凛凛,可还记得你的母妃出身6氏?
可还曾记得小时候对你视若己出的亲舅舅,疼爱你的舅母,手把手教你练武的世子表哥?”
裴渊眉头微缩,没说话。
十年前,他在宫里醒来的时候,先前的事都不记得了。
如今他脑海里也只有这十年来在京城的记忆,他甚至不记得舅舅镇国公的模样。
更不用说舅母和表哥6湛了。
他试图用力回想一番,谁知整个脑袋却犹如针扎一般,巨疼无比。
眼前仿佛蒙了一层血雾一般,什么都看不清楚。
他连忙睁开眼,用力揉了揉眉心。
6忠却误会了他的意思,冷笑连连。
“你根本就不记得他们了,如果你记得,就不会十年来从没去祭拜过他们一次。
如果你记得他们,就会感念国公爷,世子爷和6家军战死沙场的悲壮。
如果你记得他们,你就不会放任朝廷对战死的6家军家眷不管不问,连一两抚恤金都没领到过。”
裴渊目光沉沉,“你是因为这些对我有意见?”
“我不该对你有意见吗?6家军忠心耿耿,马革裹尸,死了不仅没有一份哀荣,家眷更是要忍饥挨饿。
你贵为飞鹰卫统帅,连为6家军说句话都不肯吗?”
6忠一拳重重砸在凉亭的柱子上,脸上神情悲愤莫名。
身后响起一道气愤的声音。
“你又怎知我家殿下没有为6家军说过话?”
6忠回头,见身后站了一个高挑的年轻男人。
男人眼角有一道疤手指长的疤,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狠厉。
“你是谁?”
“殿下的亲卫杜松。”
杜松上前一步,从怀里摸出一叠纸丢了过来。
“你看看这个。”
6忠打开纸。
张三峰原6家军第二营6敬麾下兵士
牛天赐原6家军第三营6保麾下兵士
。。。。。。。
6忠捏着纸的手轻颤,快往下翻去。
十几张纸,上面写满了一个又一个的人名。
有的陌生,有的熟悉。
6忠忍不住红了眼眶,“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