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懒得理包子,开始挖土。
包子也抄起铁锹,蹲我对面,俩人一块干。
土比我想的硬。
不是那种松软的土,是压实了的,一锹下去只能铲起薄薄一层,包子挖了几锹就冒汗了,把外套一脱扔在边上。
“这土怎么这么硬?”
“当年盖楼的时候压路机压过,压瓷实了。”
“那得挖到什么时候?”
“慢慢挖。”
挖了大概半个小时,坑挖了半米来深,铁锹突然碰上个硬东西。
我停下来,用手摸了摸,是块石头,挺大,我试着用锹尖撬了撬,纹丝不动。
包子凑过来:“啥玩意儿?”
“石头。”
“大不?”
“不小。”
包子跳进坑里,跟我一块撬。那石头跟生了根似的,怎么都撬不动。我俩又刨又挖,把石头周围的土清开,这才看清,不是石头,是一截水泥墩子,埋在土里头,不知道有多深。
包子一屁股坐在坑边上:“这他妈是啥?”
我蹲下来看了看,水泥墩子挺粗,表面粗糙,像是当年施工留下来的建筑垃圾。我顺着边缘往下挖了挖,越挖越宽,也不知道底在哪。
“这东西埋得深,得挖出来才能继续。”
包子哀嚎一声:“这得挖到猴年马月了?”
时紫意走过来,用手电筒照了照,皱起眉头:“能不能绕过去?”
我看了看四周,墩子横在坑中间,占了大半,不挖出来,确实没法往下挖。我想了想:“从旁边扩,绕过它。”
“扩?”
包子瞪大眼睛:“那得挖多大一个坑?”
“没办法,总不能卡在这。”
我重新规划了一下位置,从墩子侧面重新下锹,包子虽然嘴上抱怨,手上没闲着,跟着我一块干。时紫意也蹲下,来帮我们把挖出来的土往边上拔。
扩坑比往下挖还费劲,底下的土越来越潮,铁锹插进去,带出来的泥巴黏糊糊的,甩都甩不掉。包子挖了几锹,锹头上糊了一层泥,他往地下磕了两下,泥巴纹丝不动。
“这什么破泥,跟胶水似的。”
“底下见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