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毫无动作地进行了自我介绍,高冷的小脸上唇角却以微小幅度扬起。
“我们不是见过吗?在梦之馆。”
“梦之馆?”
龙月错愕,他未曾去过那种地方,但听到这个名字……却似乎有某些画面在眼前掠过,淫靡得令他脸红。
“对现在的你来说或许是『未来』吧,但对即将脱的你来说,时间线并不重要。”
黑少女平静地说着令人难以理解的话,脱?
龙月可不认为自己达到了那种高度。
“究竟是怎么回事?”
感觉自己触及了某种了不得事实的龙月揉着脑袋:“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无名之地、起源之地、世界枢要、命运之海、cg房间……用什么称呼都可以,这无关紧要。”
黯就像是一名向导般尽职地进行着不可思议的解说:“本质上,只是让即将踏上旅途终点的你更快消化现实而临时搭建的舞台。”
“……整个世界,都是个舞台吗?”
黑伪娘只觉自己的心怦怦直跳,他正在接近巨大的真相。
少女不置可否,只是微微仰,视线似越过了少年,投向无限的远方:“你最关心的并不是这个问题吧?”
龙月目光一凝,的确,比起世界的本质这种高深哲理,他真正关心的是自己与身边人的命运。
望着眼前少女冰冷又美丽得叫人移不开眼的俏脸,少年有些局促地低了低头,但还是深吸一口气问出了那个心心念念的问题。
“爱伦贝娜、莉莉娜还有蓝澜,她们为什么会和那些男人、雄性……是因为那道绿光吗?”
黑少女迎着他的视线点了点头,一种无力感顿时席卷全身,却又迅散去。
“果然啊……”
龙月苦笑着,苦涩中又有些释然:“哪怕我算不上什么出色的男人,她们也没必要找那些家伙才对,甚至连我自己都被那些男人……罪魁祸,就是那绿光啊。”
黯再度点头,又摇了摇头,当视线再度交汇,黑长直的伪娘不免迎着她的冷冽后退半步。
“对于召唤灵,绿光会让她们不可避免地失身于雄性。”
“对于其他人,绿光会让他们自然接受召唤灵的屈从,察觉不到任何异样。”
“唯独对于你,绿光没有影响。只有当你决心与其力量正面冲突时,才导致了召唤之书的失灵。”
听到这平静叙述的真相,龙月忽地瞪大双眼,似想到什么般出惊呼:“要是这样的话,那我之所以被龙阳大人还有绩优、爸爸给……”
(等等,为什么……爸爸!?)
“那些事情都是在没有外来因素干扰时生的。”
黯平静,似乎还带着一丝怜悯地望着他:“你所想的也不算错觉,由于结束得太快,龙家豪还没来得及和你更进一步,但那是预定的事项,迟早都会生。”
“另外,在晨曦冒险团位面时,猎人安迪也担任过你的父亲。”
“等等,这岂不是说得我是个傻白甜女主?明明我应该是龙傲天男主才对吧!”
后面那乱七八糟寡廉鲜耻的部分已经不想去理解和反驳了,单是前面那部分直白的真相已经令黑小伪娘满脸通红地大叫起来,一双乌黑大眼睛中水雾朦胧,可谓我见犹怜。
也无怪他如此动摇。
在最开始,他与来自异界的少女们相敬如宾,即便异状生,梦中预兆,处子般的娇羞还是令他始终没有意识去捅破某层窗户纸,毫无所觉中恋人已投入他人怀抱。
其后他却一点点觉醒,自身禁不住踏入背德领域后亦察觉到了少女们的异样,忐忑着忧伤着,一点点揭开真相。
获知真相后的他曾经悲痛却又释然,因为已经在真男人胯下觉醒的他,内心已经接受了自己算不上一个男人的事实,且不提只是暧昧的莉莉娜和从未牵涉到恋爱的蓝澜,即便对于作为女友的爱伦贝娜,也是身为男人却被其他男人征服的自己出轨更甚、亏欠更多。
没有立场责怪少女们的他却暗自下定决心,即便自己是个敌不过大肉棒的伪娘,也要努力成为男子汉,以不愧对她们召唤者的身份。
于是他主动接过祭骑士之衣,于是他驱逐了接近的宵小,于是他以前所未有的勇气奋战恶魔,但在鏖战之中,他目睹了绿光,意识到了那不可思议的扭曲与淫靡,方才恍然大悟。
原来并不是她们疏远了自己,而是这股邪恶的力量篡改了她们的意识,那道绿光,才是万恶之源。
也就是说,他并没有自己想象地那么不堪。
也就是说,他的恋情与誓言并未终结。
只要战胜了绿光,一切都会恢复如初。
于是他的心中积蓄了无穷的力量,迷茫的信念转瞬铸成不惧死亡的勇气,他不顾代价地动了禁忌召唤,就算会付出许多,甚至会牺牲自己,他也要将敌人拽入地狱。
——那个真正的敌人并非恶魔,而是如影随形,冥冥之中的碧绿之光。
但现在,名为黯的少女却告诉他,唯独他,绿光无法影响。
女武神献身纨绔、魔界王女与伯父通奸,龙皇俯野狗胯下……这一切皆是绿光干扰的结果,绝非她们的淫乱与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