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和第二天早上中午,王憶一直吃野菜。
清的滋味開啟了他的春天。
為了符合他的東北生活的人設,他還吃了野菜蘸大醬——大醬和蘸醬菜占據著東北飲食中的總統山地位。
他第二天下午本來想去找王祥慶看篾匠手藝來著,結果卻被別的事給纏住了。
昨天幾台機器一起被帶來了,有海水淡化設備也有罐頭生產線,生產隊今天要組織著安裝這些機器。
王向紅想讓他上午就去安裝。
不過上午王憶這邊接到縣委送過來的一封信,是葉長安關於發展福海地區旅遊業的一些安排,他忙活著執行安排。
福海搞旅遊業是認真的,這畢竟是一個影響廣泛的大產業。
改革開放讓中國打開了國門,不僅僅是經濟上與外國有了溝通,更重要的是讓一些有志者在意識和思維上與外國進行接觸。
葉長安便是這樣的人。
他仔細研究了發達國家的旅遊業現今概況,覺得這個產業大有可為,於是便鄭重對待了。
縣裡其他領導也同意這條發展路子,不說別的,把旅遊業作為『三產』,給福海地區的經濟市場提供一些活力總歸是好的。
葉長安這邊是這麼想的。
縣裡創建旅遊公司,並聽從國內專家和從業者的建議來規劃全縣的旅遊資源。
與此同時還要從外地接納一些單位的員工來遊玩,直接把旅遊項目給上馬。
現在上馬旅遊項目不是為了賺錢,是出於『實踐出真知』的想法、是為了執行鄧公的『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這一思想。
葉長安在信里告訴王憶:
檢驗真理的標準只能是社會實踐,理論與實踐的統一是馬克思主義的一個最基本的原則,任何理論都要不斷接受實踐的檢驗。
如果他們只是自顧自的悶頭搞環境改造、旅遊項目建設,那這是閉門造車,一切都是理論。
縣裡要請外地一些兄弟單位的員工來遊玩,從實踐中尋找問題、改進問題。
先響應了福海提議的是滬都一家冶煉廠。
冶煉廠的領導跟縣裡二號領導齊敏有密切關係,正好單位又有意組織工人們進行1983年春遊活動。
於是根據旅遊公司和冶煉廠黨委的磋商,他們將於本月月底來做客。
葉長安要王憶參與這個旅遊路線和項目的規劃。
王憶覺得這事不難。
他上午偷摸的回了一趟23年代,在網上找旅行社接待遊客的攻略和文案,照抄之後根據時代做了一些改變,準備帶回83年來用。
查閱這些信息簡單,他琢磨了一下後又查了查1983年福海地區旅遊業發展情況。
相關聞很少,畢竟是四十年前的事了。
但功夫不負有心人,王憶後來還是找到了一份關於翁州市各縣城發展旅遊業的編年史,從中找到了福海地區八十年代發展旅遊業的概況。
兩個時空的信息有所差異。
在23年代的時空中,福海地區更早的開始了旅遊業發展,當然也沒有早很久,就是在去年冬天搞起了旅遊業。
而在王憶的83年代時空中,福海去年冬天忙活的是其他事,旅遊業發展的不疾不徐。
不過也有一些信息是一樣的,比如第一家來福海進行團體旅遊的單位都是滬都第二冶煉廠。
王憶看聞介紹。
在23年這一時空的1982年冬天,滬都冶煉廠跟福海方面合作搞旅遊,他們選定了縣裡的教師進修學校招待所作為下榻地。
這個招待所是專門給各所學校進修教師住所使用,規模適中,有上百張床位。
而滬都第二冶煉廠那是一個萬人大廠,他們職工旅遊是分批次的,第一批次來福海的都是工作標兵、三八紅旗手、先進工作者等優秀代表。
代表們的人數不足一百人,招待所足夠款待他們,問題是招待所方面沒有經驗,只統計了來旅遊的職工,以為自己能夠招待的下這些人。
問題是人家還有廠級領導、中高層幹部甚至有關係的市冶金局幹部也來了!
領導幹部們的名字不在旅遊名單上。
至於原因,這個懂的都懂。
反正當時旅遊團隊一來,縣裡負責接待的幹部們懵逼了。
住宿和飲食準備的都不夠!
他們一頓手忙腳亂、兵荒馬亂的把人給安排好,當時是把代表們留在了教師進修學校招待所,而把冶煉廠和冶金局的領導幹部給安排到了外賓賓館。
結果代表們發現這安排後不樂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