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的杜其洗净了脸,五官是外国人特有的深邃立体,络腮胡遮住大半张脸,浓密蓬松的头也长到肩膀处,看不太出实际年龄。
傅司暮目光往下,落到他身上洗不尽的血迹上,“拿套我的衣服给你。”
“谢谢,不用了。”
虽然杜其恨不得撕碎身上的“囚服”
,但傅司暮此刻那种高高在上,仿佛施舍的口气,更令他无法接受。
“相信我,你用。”
傅司暮薄唇轻启,仿佛带着不容抗拒的气势。
杜其,“……”
傅司暮起身走去角落的行李箱,从内随便找了一套。
“你我体形差不多,换上吧。”
他拿着衣服走上去,递到杜其面前。
杜其没动。
“嗯?”
傅司暮尾音微扬,隐约透着不耐。
杜其深深看他一眼,最终还是接过,转身走去浴室。
“在这待着。”
傅司暮交待冬冬两人,随后跟上。
“妈咪,爹地不会打叔叔吧?”
虽然爹地看起来不凶,但怎么感觉比凶起来的时候还更渗人呢?
冬冬看着两人的背影,悄声说,“打是不会打起来的……”
只不过说出来的话肯定不会好听!
毕竟那个男人——吃醋了!
浴室内,杜其换着衣服,傅司暮等在外面,几分钟后,杜其开门出来。
所谓人靠衣装,换上价格不菲的衣服后,原来跟个落魄流浪汉的杜其,一下子气质都提升了不少。
如果把头理理,再把胡子刮刮,说是个大佬都没人怀疑。
“乐乐说,你是饿了,才进来?”
傅司暮一双狭长的眸,细细打量着杜其。
杜其很反感被傅司暮这样盯着,仿佛帝王睥睨着奴隶,曾经,他也是那个帝王。
知道他在意什么,杜其说,“我没有恶意!”
“可惜了,对你,我有恶意!”
“……”
“我不想知道你的来历,对你的往后也不感兴,要想留着这条命,你知道怎么做。”
话已经说得明白,傅司暮希望杜其做出聪明的选择,留下一记意味深长的眼神,他转身去找冬冬二人。
盯着他修长的背影,杜其握紧了拳头。
外面,傅司暮来到冬冬跟前,半拥住她,说,“饿了,赶紧弄些吃的来。”
“啊?现在么?可以。”
听傅司暮喊饿,冬冬当然是马上去做的,不过不知道两个男人说了什么,冬冬的眼睛一直落在杜其那张被络腮胡遮住的脸上。
“别担心,他吃饱了就会走,是吧?”
傅司暮说完,眼神看向杜其。
杜其只觉得从傅司暮漆黑的眼眸里看到了浓浓的冰冷和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