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良漪没有否认。
“算时间,当时先帝还未正式登基吧?”
青儿愤恨道,“他是怕你们挡了他登基的路。”
“都过去了。”
木良漪道,“继续纠结于此没有意义。”
“就是那波人伤了姑娘你吗?”
青儿问道。
木良漪点头。
“怎么伤的?”
谢赢问,“下毒?”
不是他胡乱猜测,实在是木良漪的情况太像是中毒了。
不料木良漪却摇头否认了。
“是他们要抓我,我跑得太急,一不小心从山崖上跌了下去。”
木良漪解释道,“也是在那天,碰到了师父。”
“观主救了你?”
“师父先救了你跟秦阿监,听阿监说完才到山下去寻我。”
木良漪道,“算我命不该绝,奄奄一息时被师父找到了。”
“原来是这样。”
青儿终于知道了当初的情况,“师父当时身上恰好带着一颗招魂丹,就用它把你救了回来是吗?”
木良漪点头,道:“我因从高处坠落,全身上下的骨头断了多处,脏腑也遭受重创,是师父用招魂丹硬生生把我的命从阎罗殿抢了回来。”
“那姨母现在的身体又是怎么回事?”
谢赢记得清楚,他幼年时木良漪虽然体弱,但身体尚算康健,远没有到如今这样的地步。
木良漪以袖掩口,打了一个哈欠,困意引出泪水,湿了眼眶。
“姑娘你睡吧,剩下的我来同陛下解释。”
青儿扶着她下了软塌,去床上躺下。
谢赢跟上去,弯腰将木良漪踢掉的两只软靴摆正,又仔细地替她掖好被褥。
他的视线停留在和衣躺下的木良漪身上,在此之前,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姨母——那么虚弱,那么弱小。
她踢鞋子的样子,让他想起了阿归。
某个瞬间,他觉得自己和木良漪的角色仿佛颠倒过来了。从前是她来照顾他,现在她变成了那个需要被照顾和保护的人。
……
“招魂丹,是师父的一位挚友研制出来的神药。虽无法真正做到生死人肉白骨,却有为重症或重伤之人续命的奇效。”
青儿为谢赢解释招魂丹,“但这药的效用是有期限的,而且随着服下丹药的时间变长,药效会越来越弱,服药之人身上的生息也会越来越弱。起初几年除了体弱之外与常人无异,五年之后会开始多病,尤其受不得冷。过了第十二年,服药人的五感开始变弱,直到最后彻底看不见,听不见,嗅不出气味,尝不出味道,连疼痛和冷热都不再能感受到。”
一声轻响——谢赢放在小几上的手碰歪了茶盏,茶水迅速覆盖了小半张桌面。滴滴答答,落到了几下的虎皮上,浸塌了细软的绒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