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些同村婶子嫂子们七嘴八舌的询问,四喜不做声,闷着头赶路。
绣红则是脸上挂着敷衍的微笑,含含糊糊的回答了几句,这回答说了等于没说,反正脚下步伐迈得更快就对了。
当他们小两口从塘坝上匆匆走过去,塘坝底下池塘边的妇人们脸上的神情就换了。
“走这么快,这是生怕咱要蹭她木桶里的东西来吃喝?”
“哈哈,咱就算比不得他们老杨家富裕,也不至于去跟人那里蹭吃蹭喝吧?”
长坪村如今是十里八村老百姓日子过得最富裕的村子,主要原因是因为长坪村很多男人女人,因为搭上了骆家这艘大船,运输队,采药队啥的,都能赚钱,所以几乎十家有个五六家都能吃饱喝足还有点盈余。
附近村子很多人家的闺女,都想嫁到长坪村来,很多人家娶媳妇儿,也想娶长坪村的姑娘,很大一部分原因都跟骆家有关系。
所以每年春末夏初那阵子,还有腊月年节跟下这两个时节点上,长坪村,以及十里八村,但凡受过骆家提携的,又或者家里有人在运输队和采药队做事的,几乎都会往骆家送当季菜园子里刚采摘的头茬瓜果蔬菜让骆家尝鲜,年节跟下也会送些东西过来表达下谢意。
感谢这即将收尾的一年里,骆家的照拂,也希望来年能够继续跟着骆家后面,顺风顺水,吃喝不愁。
“哎,说到底是好命呐,托生在老杨家,做生意娘家给本钱,娘家有门路,我们这些人,哪怕想去卖,都不好卖哦!”
一番之后,到底还是有人道出了心里的羡慕嫉妒。
“咋就不好卖了?是你自个懒罢了!”
又有人直接戳破了对方的话。
“那个说我懒了?让我半夜起来蒸糯米饭,我也起得来呀,这不是担心去了镇上吆喝买卖,被人找麻烦嘛!”
“那倒也是,这年头,看着太平盛世的,那只是咱这些小地方,听说在外面,还是有些乱。”
“骆家父子两位将军,不就是长年累月在外面打仗,保护咱大齐子民嘛!”
“哎,不说那么远,咱就说上回我娘家弟弟弟媳去镇上做小买卖,钱没挣到几个,好几拨收保护费的街溜子和地头蛇,太烦了,搞不好人财两空,咱没有靠山的老百姓,还不如在家里老老实实种地安心……”
……
四喜爹家。
今天四喜和绣红头一天去出摊,一家人也都是晓得的。
吃晌午饭的时候,三喜就忍不住跟大喜那说:“大哥,今个四弟他们出摊,待会等他们回来咱过去转转?问问啥情况?”
大喜还没来得及出声,一旁的二喜就已经笑了声,说:“人家出摊前你们不过去,这会子人家出完摊回来你们屁颠着过去。”
“晓得的,说你们是关心弟弟弟媳,不晓得,还以为你们是打着别的目的呢!”
“二哥,你想多了,我和大哥问心无愧,再说四弟他们也不是那种人。”
三喜有点不悦,反驳二喜。
二喜冷笑了声,“那他们大半夜起来干活赶路,你们咋不去搭把手?这会子赚钱回来了,你们过去做啥?帮着一块儿数钱?换做是你们自个,对方这样屁颠的凑上来,你们咋想?”
三喜皱眉,正要再次出声反驳,大喜已经抬起手制止道:“三弟,你的心意是好的,不过二弟的顾忌也有道理。”
“咱回头换个时辰点再去吧,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