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张安年捂着嘴巴咳嗽了两声,继而看着身旁的常侍,皱眉问道:“今日是张春跪在外面的第几日了?”
刘安福小心翼翼的将张安年手中的帕子接过来,而后收了起来,一边为张安年倒茶水清一清嘴巴,一边小心翼翼的琢磨着说道:“回禀陛下,今日便是第十日了。”
张安年自嘲的笑了笑:“今日已经是第十日了?”
“朕听闻宫外有传闻,说这几日连续的大雪,便是因为朕不能听谏臣的劝阻,所以来自上天的责罚?”
刘安福一边跟着张安年往外面走,一边低声说道:“这个流言,陈氏的那位墨家弟子解释了,说是四季纲常、下雨、下雪具都是属于天气之说,而天气之说不会因为凡俗的帝王而有所改变。”
“这是上苍的事情。”
“民间的百姓大多数信任这个说法,并没有相信那个流言。”
张安年则是往外走去,脚踩在那洁白的雪花之上,眼眸中带着些许的宁静淡泊之色。
“官渡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刘安福小心揣测着张安年的心思,继而说道:“道卒那边的回禀是,官渡那边没有什么动静,倒是镇国王前段日子回到官渡后,心血来潮收了一个弟子,是当年因为有功封赏为“唐国公”
的李虎后人,名为李渊。”
“李渊?”
张安年轻声道:“母亲是独孤氏的那个李渊?”
刘安福将脑袋低的更深了:“是的陛下。”
张安年的声音飘忽不定了,他只是皱眉问道:“你说,他是故意的,还是不是故意的?他想要支持独孤氏、支持杨坚?”
本朝吸取前朝覆灭的教训,所以常侍也好、寻常的宦官也好,都不能够插手朝堂政务。
而张安年则是毫不在意,雪花落在他头顶的伞上。
“朕叫你说你便说,什么时候连朕的话都不听了?”
刘安福只能更加小心:“陛下,奴婢倒是觉着,镇国王许是没有那个意思。”
“毕竟那少年原本并没有露出自己的身份,镇国王最开始也并不知情,只是两个人相谈甚欢,后来才收的此人为弟子。”
“所以镇国王应当是没有那个意思的。”
张安年回头:“应当没有?”
他十分不屑:“或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