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殊歪了歪头,鸦色的丝顺着他的动作滑过锁骨:“我讨厌仰视人。”
正序晦暗的视线扫过青年襟口下艳红的纹路,那是他给作为“猎物”
的人类打下的印记,而现在,它却反过来成为了他的束缚。
“我明白了。”
池殊微微挑眉。
下一刻,空间内的墙壁上探出无数暗红色的触手,如同疯长的藤蔓,汇聚成血红的洪流而下,涌向下方的青年。
它们堪称轻柔地托起对方的身体,温驯地蹭过他的皮肤,交织成一张猩红的座椅,将他稳稳地停在半空,在池殊的身后,数不尽的触手蠕动着,像一片红色的瀑布,血光将他的皮肤染上了一层妖异的淡红。
高大的男人半跪在他的身前,从池殊这个角度,能看到对方雪白的旋与阴翳的红眸,他脖颈微垂,衣衫下肌肉的轮廓将布料绷出危险的弧度,过分苍白的皮肤显出一种非人的尖锐感。
正序抬起头,视线缓缓扫过青年自然垂落的小腿,一寸寸挪到他袒露的锁骨与喉结,那血色极淡的唇正微微弯着,饱满的唇形翘起玩味的弧度。
那张惯会吐出狡诈的、伪善的、似真似假字句的嘴唇,看上去竟格外的柔软。
单薄,湿润,犹如待采撷的花瓣。
他从未体验过那里的触感。
一旦心中浮起这个念头,某种奇怪的渴意便如附骨之疽般侵入他的皮囊,他感到一阵从未体验过的、迫切的情感。
正序按捺下已然翻涌至喉头的欲望,平静的嗓音低沉喑哑:“这样,您满意么?”
池殊屈起的指节抵着下巴,垂眼俯视着下方的男人,出一个唔的音节:“马马虎虎。”
猩红的触手无声缠绕上他苍白的手腕,隔着衣料环住他的小臂,湿冷柔软的触感钻入毛孔,但意外地,池殊并不感到排斥,甚至产生了一种微妙的、能够控制那些东西的感觉,就像……自己与它们建立了某种联系。
或许是正序在他身上的那道纹身起了作用,让他得以分享到了对方所谓“神明的权柄”
。
他不着痕迹地动了下指尖,触手们便乖顺地从他的身上松开。
池殊把视线重新移到男人的身上,如同打量一只囚笼中的困兽。青年弯起色泽浅淡的眼眸,眉梢携着愉悦:“那么,接下来,向我献上你的虔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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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回荡在玩家们的耳畔。
【恭喜逆位方完成阵营任务,胜出本场对抗赛。】
【败方将全员回收。】
【到有玩家探索度已达到1oo%,本副本永久关闭,不再开启。】
【副本关闭倒计时:5分钟……】
【呲——呲……】
【检测到有█干扰,正在启动强行关闭程序……】
【请各位玩家耐心等待……】
……
“怎么回事?”
在机械音落下之后,薛琅不禁微微皱眉,他下过那么多次副本,从未遇到这样的情况。
异渊游戏的系统……也会受到干扰吗?
他想起上个副本结束时池殊比他们都要更晚离开副本的事情,看来这次依旧和那个人脱不了干系。
数分钟前,对方被主脑彻底“吞噬”
,看样子是凶多吉少,但直到现在,作为队友,薛琅能看到对方的通讯头像依旧是亮着的,没有变成灰色。
这意味着池殊还没有死。
陈延的视线扫过周遭的血红,墙壁与地面都由血肉构成,那一个个蜂窝般的凹陷不断蠕动着,好似在呼吸,头顶上是密密麻麻的触须,犹如倒长的海草般浮动,底部是类似眼球的东西。他能感受到它们的视线。
他们此刻已然身处于主脑的内部,这里只有一条血红的道路,通过未知的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