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外,有人闷哼一声,雷勒修从门的缝隙里瞥见一双昂贵的鞋,其中一只踩在了对方校服上。
“你疯了吗?啊?”
他听到了对方的声音,是班上最受欢迎的学生,那个一头金,朝他露出过笑脸的金缪。
他好像面对谁都是一张笑脸,而现在对方正在进行一项残暴的行为。
他闻到了一阵血腥味,蓦地攥紧了书页的纸张。少年人的控制力还太差劲。
“我说你啊,不要随便找同学麻烦啊,要做个好人哦。”
对方语气口吻都似跟友好的教育着人一般。
“对、对不起……我知道错了,请你放过我……”
地上的人痛哭流涕的道歉。
雷勒修耳边声音变得模糊,他呼吸一阵一阵的变沉。
再后来,他惊觉外面没了声音,朝门缝里看过去,看到了被校裤包裹着的修长的腿。
“啊呀。”
被现了。
穿着制服的金少年推开了杂物间的门,“看我找到了什么?偷听的小老鼠。”
那双眸子是暗红色的,兴奋的。
对方在他面前蹲下,手腕搭在膝盖上,和他平视。
那双眼睛里面没有厌恶,没有瞧不起,没有任何负面的情绪,也没有任何正面的,纯粹得像只是看见了有意思的玩具。
他的指尖破了口子,抵住了他的尖牙:“要保密哦,同学。”
那天回去,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将那位同学压在身下,尖牙刺破了他的皮肤,醒来前所未有的空虚。
第182章冲动
雷勒修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关于他血族的血脉是罪恶的,第一次觉醒血脉,母亲惊慌失措的脸庞,想要将他的牙拔掉磨平余留下的疼痛,还有抱着他哭泣颤抖的身体。
这一切都在诉说着,他是错误的。
所以那天醒来的清晨,他心中充满了罪恶感。
现在他和金缪躺在同一张床上,金缪的味道好似无时无刻的在蛊惑着他,诱导着他迈进深渊,他的灵魂和他的身体好像分成了两半,拉扯着,挣扎着。
他的尖牙又冒了出来,血族只有在兴奋进食和攻击失控的时候,才会这样。
夜里安静得窗外虫鸣都变得突兀。
雷勒修翻了个身,背对着金缪,攥紧了床单,眉宇间充斥着阴郁,忽而,他坐起了身。
“去哪儿?”
这道声音让他背脊一僵。
金缪没有睡着。
“上厕所。”
他说。
金缪道:“早去早回。”
然而雷勒修这趟一去就去了很久,半个钟头都没有回来,金缪下了床,打开了门,说要去厕所的人坐在水井旁边,打着一盆水洗着衣服。
月光撒在院中男人身上,男人看到他,面上一顿,金缪倚在门边:“雷勒修,你是尿裤子了吗?”
雷勒修拎着湿哒哒的衣服,无言以对。
金缪没受夜晚光线的影响,看到了雷勒修手里拎着的是他白天穿过的衣服,他眸中微微一眯。
雷勒修道:“风吹下来,脏了,你先睡,不用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