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举在脸上,她突然有点后悔她刚才没忍住回了凌豫筝。
应该留一条。
她之前偶尔刻意不回凌豫筝的晚安,就是想着第二天早上还能说早安,再顺理成章开启新一轮对话。
今天真的是脑袋晕掉了。祁音书垂下胳膊,黑色手机也砸在被子上。
算了,睡吧。她掀开被子,起身去关掉了房间的灯。
再躺回被窝里,自欺欺人地闭了会儿眼。结果脑袋里一会儿是凌豫筝问她票册的事,一会儿是那本仍存放在她房间抽屉的票册。
祁音书闭着眼狠狠皱眉,人卷着被子向右翻身,像宝宝一样蜷缩身体,脸埋进被窝里。
好心烦。
心烦到身体累了大脑就是不肯休息。
她睁开眼,目光径直望向那最后一层的抽屉。
月光如水的夜晚,祁音书拉开窗帘,一个人坐在地板上,轻轻拉开抽屉。
她根据上次的记忆,摸黑往下翻了几本,拿出来凑近一看。是外观相似的相册,不是票册。
“嗯?”
她把相册放脚边,向右边摸了两下,找到手机,点亮手电筒。
被刺激得闭了闭眼,才就着手电筒的光往抽屉里看。
第一本?
祁音书愣住,这票册怎么会在第一本啊。
她仰头苦苦思索了半天,轻微地“啊”
了一声,解锁手机去翻她跟萧疏音的聊天记录:
萧疏音:【群群,家里有本相册,是祁阿姨从前在国内的工作照,你还记得在哪吗?】
她:【应该在我房间书桌下面的哪个抽屉里。】
“嗒”
,祁音书垂下胳膊,将手机倒放在地板上,电筒的光微弱照亮大半个天花板。
她盘腿坐着,右手手肘叠放在左手手背上,咬大拇指。
这个册子,她以前没给萧疏音看过,但既然萧疏音是进来找东西,肯定有一一翻开吧。
萧疏音有仔细看这本册子里面的票吗?
嗯,应该不会,她对这些东西都不感兴趣,即便我在票上写了字,她看见是什么,应该就会关上吧。
嗡嗡。
手机在地板上强烈地震了一下。
祁音书随手拿起,是那位早就跟她说了晚安的IQ221:【睡了吗?】
她想想,将票册、相册一股脑塞回抽屉里,推紧,撑着地板起身,回床上躺下。
切实裹紧被子里之后,她才敲字回:【嗯,睡了。】
IQ221:【睡了还能回微信,你在梦游?】
IQ221:【暹罗猫问号】
祁音书:【是啊,你不也在梦游吗。】
IQ221:【我没睡啊。】
祁音书:【你刚才还说要睡了。】
IQ221:【要睡,不代表真睡了嘛。】
祁音书:【所以你在干嘛?】
IQ221,正在输入中,IQ221,正在输入中。
祁音书屏息,就看着凌豫筝这对话框状态不停切换,在黑暗里等了有足足三分钟——
IQ221:【[音乐]在想你】
IQ221:【歌难听,别听。】
IQ221:【这次真睡了,晚安。】
第7o章
第二天早上,祁音书在繁忙的间隙抬头,望见刚和叶总带着一行人进门,正与人热络交谈中的凌豫筝。
凌豫筝穿件淡紫色的衬衣,看上去面料很滑,从右侧走廊远远经过,所有的灯光都像照在了凌豫筝一个人的衣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