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佛,"
在轻诵了一声佛号之后,主持和尚广华便是哆哆嗦嗦的躬身道:"
不知何事烦扰殿下。。"
虽然朱棣尚未向他禀明来意,但他却是清楚的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压力与戾气。
更要紧的是,他的余光已是敏锐注意到,在朱棣微微失神的当口,这偌大的正殿内突然涌进来一群手握刀兵的士卒,此时正凶神恶煞的盯着他们。
"
大师作为这净慈寺主持,不仅佛法高深,而且备受香客尊敬,寺中的香火钱一直源源不断,大师为何要与那些乱臣贼子混在一起,惹上那令人作呕的铜臭味。"
"
难道大师剃度出家多年,依旧割舍不了世俗的诱惑?"
嘶。
此话一出,大殿内的温度骤然下降,随同广华和广智两名大和尚一同至此的小沙弥们只觉一股凉意猛然自脚底滋生,而后迅蔓延至身体的每一寸角落,让他们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他们听到了什么?
眼前的主持大师,竟是与燕王殿下口中的"
乱臣贼子"
扯上了关系?
"
殿下,殿下,贫僧冤枉。"
似是意识到事情败露,一直在竭力保持平静的广华和尚再也支撑不住不断颤抖的身躯,扑通一声便瘫软在地,并且朝着燕王朱棣哭丧道:"
这一切都是那广济的主意,贫僧实在是冤枉呐。"
"
广济是这净慈寺负责接待香客的知客执事。"
"
都是广济说,这一切并不触犯律法,贫僧才鬼迷心窍。"
"
殿下明察呐!"
此时此刻,广华只觉得过去数年间所生的一切好似过往云烟,逐一在眼前浮现,让他脑海中满是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