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听闻杭州知府虞谦忙于筹措粮食,尽快平稳粮价,应当无暇顾及驿馆外的"
争执"
,阁楼上的官员们尽皆露出了会心的微笑,唯有布政使陈立眼神晦暗不定。
他记得,他在刚刚步入仕途的时候,也曾许下"
为民做官"
的宏愿,但他又是何时变成如今这般模样的呢?
是第一次与上官接受商人的宴请?还是第一次尝试到"
权利的任性"
。。。
时间太久远了,他有些记不清楚了。
"
尔等务必盯紧驿馆,事无巨细,必须前来禀报。"
就在布政使陈立想入非非的时候,浙江都司白令凝重的声音便在阁楼上炸响,其余官员也是一副大惊失色的模样。
"
见血了。"
迎着陈立狐疑的眼神,浙江都司白令言简意赅的回禀道,内心时隔多年再一次感受到了紧张之感。
不管他和陈立制定的计划有多么天衣无缝,但算计的"
对象"
终究是燕王朱棣及其背后的洪武皇帝朱元璋,他焉能做到平淡于水。
"
果然如此。"
在经历了短暂的错愕过后,陈立便是迅反应了过来,并声音苦涩的喃喃道。
燕王朱棣终究是行伍出身,且常年坐镇北平,与那些茹毛饮血的蒙古鞑子厮杀,怎么可能容许有心怀不轨之人在他面前上蹿下跳?
不过燕王此举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
走吧,等时机差不多了,就该咱们去善后了。"
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嘴唇,浙江布政使陈立左右环顾一圈,以不容拒绝的口吻命令道。
军兵躁动,民意难违,如此局面足以让那来势汹汹的燕王朱棣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继而知难而退了。
至于事后如何向朝廷交代,他自然也提前想好了对策。
牺牲小我,成全大我。
此事过后,这杭州府依旧是官绅的杭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