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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知晓自己的新婚妻子再过十天半月便能领到上半年的工钱,可以有足够的时间等待蚕丝和桑布的价格"
回升"
,而不必像往常那般"
低价贱卖"
,刘进的步伐相比较来时轻盈了许多,口中也不自觉哼上了小曲,但眼眸深处依旧充斥着浓浓的鄙夷之色。
哼,这些黑了心的织造商们,口口声声说从不克扣工钱,但其背地里的所作所为却是比克扣工钱还要恶劣许多,这么多年了,哪怕是最为愚笨老实的织工,也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这些人的把戏。
诚然,如刚刚的王头所说,这杭州府的织造商们有一个头一个,从来不克扣工钱,但其放工钱的"
时机"
却大有讲究。
依着朝廷前些年的规矩,这上半年的"
夏税"
一般是五月开始征收,最迟可以延期至八月,再晚则是有"
罚没"
的惩罚;而下半年的"
秋粮"
则是从八月开始征收,最迟可到明年的二月,算是给足了时间,在期限上比之唐宋两朝宽限了许多。
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杭州府织工的工钱不仅以蚕丝和桑布的形式放,而且频次也由最初的按月放,变成一年两次。
其中上半年的工钱,一般都要拖到十月之后放;下半年的工钱倒是还算"
痛快"
,一般在年关的时候,便会一次性放。
而这两个特殊的时间节点,恰好是赶在了朝廷收取赋税的最后期限。
假若家中尚有些银钱的织工,倒是不着急变卖手中的蚕丝和桑布;但若是家中条件捉襟见肘的织工,便只能低价兜售刚刚领到的蚕丝和桑布,从而尽快凑齐钱两,向朝廷缴纳赋税,以免缴纳额外的"
罚没"
。
更重要的是,即便有人想要以手中的蚕丝和桑布,直接缴纳赋税,但官府给出的价格,却是一年中的最低点,更加让人难以接受。
时间一长,杭州府的织工们便渐渐明白了这些织造商们不算高明的把戏,但奈何这本就是赤裸裸的阳谋,叫人寻不出抵抗的法子。
就凭他们这些势单力薄的织工,是能够让官府更改收取赋税的时间,还是能决定蚕丝和桑布的价格?
都不能。
久而久之,原本的牢骚和不满便是渐渐消失不见,但这些负面情绪却并没有消失,而是以看不见的形式在暗中存在,等待着一个爆的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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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驾,这位小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