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南京城沿着京杭大运河一路南下,不过五百余里便是号称"
东南佛国"
的浙江杭州府。
八月底的江南水乡,虽然日头已是偏西,但府城内外仍是行人如织,纵横交错的河道在夕阳的余晖以及灯火映衬下,显得波光粼粼,而在街道上漫步的"
吴语软侬"
,更是让初次到访这座江南水乡的外地行商们心神荡漾。
将视线移至城外运河,原本停靠在水面上鳞次栉比的商船们不知何故,均被勒令转移,而理应来人来往,喧嚣沸腾的码头附近也十分"
萧条"
,只剩下数位瞧上去道貌岸然的官老爷们领头,不时出窸窸窣窣的私语声,瞧其脸上的神情均是有些不太好看。
至于平日里在杭州城中趾高气扬,有头有脸的富绅豪商们此刻就像是犯了错的孩童,惶恐不安的待在这几名官员身后,眉眼间同样充斥着说不出来的凝重和不安。
距离码头不远,则是一群身着皂衣的差役们手持棍棒,小心翼翼的维持着秩序,以免眼前这些满腹狐疑的百姓们冲撞了身后的官老爷,以及待会便要驾临杭州府的"
贵人"
。
。。。
"
嘿,我说狗子哥,这是啥情况。"
"
这够热闹的。"
混乱的人群中,终是有几名汉子靠着"
身强力壮"
,在周边百姓的叫骂声中,冲到了最前方,并且颇有些兴奋的朝着眼前维持秩序的差役招手道。
当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眼前这差役,刚好他认识。
"
嘿,哪个不长眼的,敢叫老子的小名?!"
闻言,被称之为"
狗子哥"
的差役便有些不满的皱起了眉头,并在人群中寻找着声音的来源,并不自觉举起了右手的棍棒,似是准备教训一番"
出言不逊"
之人。
虽说能够知晓他"
小名"
的,必然都是些知根知底的街坊邻居,但如今他已是今非昔比,靠着老爹老娘留下来的那点余钱,成功贿赂了衙门的一名主簿,摇身一变成为了吃皇粮的"
官差"
,身份截然不同了。
"
王哥王哥,是我。。"
见"
狗子哥"
面露不满,自知犯了忌讳的刘进赶忙低头赔笑,并十分自觉的从怀中摸出了几个炊饼,主动递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