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禅房中淡然素雅的气氛便是一滞,广济和尚也有模有样的双手合十,念诵了一声佛号:"
出家人以慈悲为怀。"
"
香主不若有话直说。。"
尽管早就知晓了眼前富商的来意,但广济和尚仍是不愿意戳破这层窗户纸,毕竟眼下是这李霖有求于他。
"
也罢,"
沉默片刻,李霖像是下定了决心,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以嘲弄的语气揶揄道:"
敢叫大师知晓,靠着年轻时的机遇,老朽在扬州府倒也攒下了些许家财,日子虽是过的清苦些,但也能够维持一家老小的吃穿用度。。"
假若不是亲眼瞧见了眼前富商刚刚还城外码头上前呼后拥的排场,以及其腰间材质上佳,技艺精良,一瞧便是出自大家之手的古玉,广济和尚或许真的会相信眼前这其貌不扬的老翁,只是一名平平无奇的小商贩罢了。
"
只可惜前些时日官府突然下了命令,说是朝廷要恢复各地的船舶司衙门,并且还从户部衙门派了不少人,说是要核查各地的田亩丁册,为来年的收税做准备。"
"
大师,您来评评理,"
说到动情处,李霖枯瘦的脸颊竟是隐隐有些狰狞,沙哑的声音也夹杂着一抹凶狠:"
这不是要断了老朽一家老小的生计吗。"
虽说官府严禁民间百姓私下贩盐,但这淮扬之地自古以来便是盐运种地,朝廷半数以上的盐场尽皆集中在两淮附近,那"
盐场"
背后所充斥的无穷财富,让人忍不住挑战朝廷的律法。
靠着祖上留下来的余财,他趁着前元势力重新洗牌的当口,成功与管理盐场的官吏们搭上了关系,并在其默许之下,开始从事"
私盐"
的生意。
因为懂得"
做人"
,他在短短十余年的时间里,便由一名平平无奇的小商人,成长为扬州城中有头有脸的富商。
但因为洪武皇帝"
重农抑商"
的缘故,哪怕他身价不菲,在明显上依旧不能招摇,并且还要时常遭受那些税吏们的为难。
为了泄心中的怨气,也为了维系自身的利益,他自然而然便打起了"
逃税漏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