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贵妃轻挑了一下眉头,“眼瞅着就要到饭点了,陪本宫用个午膳吧。”
姜乐妍欣然应允,“臣女不胜荣幸。”
用午膳时,姜乐妍特意挑选了一些方便薛离洛吃的食物,例如豆腐、蛋羹、鸡汤。
直到用完了午膳,与贵妃告辞离开永福宫时,薛离洛仍旧觉得舌尖隐隐作痛。
“张开口让我看看,血止住了没有。”
听着姜乐妍的话,薛离洛摇了摇头。
伤在那个位置,她还总叫他张口,着实有些难为情。
“以你我之间的关系,你还觉得不好意思吗?快让我看看。”
“回去……再看。”
薛离洛揽过她的肩膀。
姜乐妍拿他没法子,路过御花园附近时,她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脚下步子一顿。
“诶,我知道有一种草,可以口服镇痛!”
她说着,抓住薛离洛的手,换了个方向,朝不远处的御花园走去。
“此草名唤霓裳草,不仅能入药,还具有观赏性。御花园内奇花异草那么多,说不定就有,咱们一会儿要是能找着,我拔两根给你吃,快些给你止疼。”
薛离洛不语,由她拉着自己走。
他如今说话不利索,自个儿都觉得烦心,也不知一两天的时间能不能好转过来。
若是不能好转,他这两日便要尽量少与人打交道,免得一开口就吞吞吐吐,招人笑话。
两人很快便到了御花园,姜乐妍的视线扫过一排排的花草树木。
“那种……草……长……什么样?”
薛离洛朝她询问着。
“杆子是黄褐色的,比较长,叶子是金黄色的,在日照下还挺好看。”
薛离洛依着姜乐妍的形容,视线扫过周围的植物。
两人行走之间,他灵敏的听觉捕捉到了不远处宫人们的交谈声——
“不过就是个四品武官,还真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了,竟敢得罪皇孙殿下,活该罚他在冷风中跪着!”
“可不是么?要我说这位就是仗着自己家里的功绩,总喜欢显摆,可他又没他父亲那么大的能耐,他在寻常人面前显摆也就罢了,竟敢在皇孙殿下面前说些大道理,不罚他罚谁?”
“小点声,可别让他听见了,他要是记了咱们的仇,以后来算账,那咱们还真的是得罪不起呢。”
宫人们的说话声逐渐远去,薛离洛却被勾起了好奇心。
四品武官,仗着父亲的功绩,爱讲大道理?
这几个关键词,几乎是让他瞬间便联想到了姜乐妍的舅舅卫明舟。
唔,就凭卫明舟那种快人快语的性格,得罪皇孙倒也不是件稀奇的事。
皇孙正是太子的长子,今年八岁。太子十七岁那年大婚,第二年便得了皇孙,只是太子妃难产去世,皇孙没了生母,皇后与太子对他便十分宠爱,他的脾气自然难免骄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