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麦里传来风声与怪物的吼叫,池殊的视线落在牌盒之上,表面古铜色的纹路交织成一双狭长的眼睛。
牌盒里现在剩下三十六张鬼牌,二十张武器与道具牌。他还有三次机会。
池殊说:“再陪我赌一把吧。”
他的声音化作电流蹿过白昭的耳膜,明明不重,却令耳后根脆弱的皮肤细微战栗,麻,而且痒。
岔路近在咫尺,白昭眯眼试图看清拐角的标志,脑海中却莫名其妙浮现出那人指尖抵着耳机说话的模样,红润的唇瓣轻启,用冷淡的口吻下达命令,不疾不徐吐出他的名字。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赌!有本事你再连抽三张鬼牌,这我也认了。”
他终于看到了墙壁上模糊的印记,鬼怪这时在背后动袭击,白昭借力躲避,闪到一边。
激烈的碰撞声中,白昭的声音哑而不真切:
“羽毛。”
池殊的手已经伸出牌盒,余光注意到对面执棋者眼中一闪而逝的慌乱与愕然,微微一笑:
“直行,第一个岔路往左,十步后,第三只鬼。”
单薄的纸牌在他的指间静止,他注视着牌面上的图案从边缘开始融化,一扬手指,灰烬便消散于空气。
“你刀用得顺手吗?”
随着他的声音,一把中等长度的刀凭空出现在白昭的手中,他下意识攥紧,粗糙的花纹硌着他的掌心,坚硬,冰冷。
白昭的眸中掠过冷意:
“放心。”
他早就受够了被这群家伙追得四处逃窜的狼狈了。
池殊:“给你五秒,五秒后,继续前进。”
耳麦里的声音毫不留情地开始倒数。
“五。”
白昭回身,背后长满手臂的怪物趁机朝他出数击,他借力一脚踩在对方蠕动的肉块上,重量将它的身躯猛地往下压了压,他飞身跃起。
“三。”
白昭:“四呢?!”
池殊没理他,冷漠吐出:“二。”
白昭在半空一个后翻,带起的风令火舌窜上屋顶,他手中刀刃切劈向下,直直砍向怪物后脊处猩红的眼睛。
没入的瞬间,数十只眼球犹如浆果般炸开,红红白白的黏液高高溅起,他目露嫌恶,一脚往上踢向怪物前胸,刀刃借力滑下数十厘米。
“一。”
它的头颅断肢和白昭的身体一道落地,刀身出现黑色的裂纹,隐有崩裂的迹象。
白昭转身便往通道的深处冲去。
另一只鬼怪在他后面追了上来。
奔跑间,白昭道:“最多再杀一只鬼,刀就会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