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午后的阳光不算刺眼,却依旧晒得人倦意翻涌。
刘昊站在老旧的居民楼下,仰头望着眼前高耸的楼层,整张脸写满了生无可恋的疲惫感。
这一片是洛城的老城区,楼层老旧,设施简陋,整整十层的居民楼,没有加装电梯。
连续通宵两天高强度办案,摸排线索、整理笔录、跟进数据,所有人几乎没有合过眼,身体早就透支到了极限。现在刘昊仅仅是看着面前的楼层就觉得自己已经双腿酸胀发软,连抬手的力气都略显不足,还没有开始爬楼,自己就已经感觉自己的四肢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真的爬上去那感觉可想而知。
刘昊低头看了眼自己手机里同步过来的地址消息,再三确认无误,还是忍不住苦笑发问:“你们确定地址没有错?”
同行的辖区民警点头确认:“登记信息没错,冯晓蝶父母就住在这栋楼八楼。”
这话一出,刘昊彻底垮了脸色。
八楼、无电梯。
光是想想要一步步爬上去,自己就头皮发麻,双腿更是已经软得几乎站不稳了。
一旁的阮靖看着刘昊这副还没有开始爬楼梯,就已经快要累瘫的模样,忍不住勾唇打趣道,甚至语气中还带着几分戏谑:“昊哥,你这可不行啊,还没到中年,怎么身子先虚上了?”
“我去你的。”
刘昊转头瞪了阮靖一眼,没好气地抬手狠狠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力道甚至带着熬夜以后积攒的无力怨气。
阮靖吃痛地闷哼一声,却半点不恼,捂着肩膀笑得眉眼弯弯,眼底满是轻松,稍稍冲淡了连日办案的压抑沉闷。
玩笑归玩笑,正事当前容不得懈怠。
几秒过后,阮靖敛去脸上的嬉闹,放下手,神色彻底端正下来,看向一脸疲惫的刘昊,认真开口:“不贫了,走吧昊哥,办正事要紧。”
“嗯。”
刘昊闻言,瞬间压下自己浑身的疲惫与抱怨。
他心里清清楚楚,眼下正是案件突破的关键节点,每一条走访线索都至关重要,容不得半点松懈。
接着刘昊迅速收敛了自己所有散漫神色,眉眼归于严肃,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
三人不再多言,一前一后,抬步踏入斑驳老旧的楼道,踩着昏暗的台阶,朝着八楼冯晓蝶父母的家一步步走去。
楼道墙皮斑驳脱落,空气中甚至还飘着老小区特有的潮湿霉味与油烟气息,声控灯时亮时灭,三人脚步踩在水泥台阶上,发出沉闷又单调的声响。
刘昊拖着酸胀发软的双腿,一步一步往上挪,只觉得自己每抬一次膝盖都带着明显的酸胀感。连续两晚通宵熬下来,体能早已透支,可一想到悬而未决的命案,下落不明的冯翔,精心布局的凶手,刘昊只能拼命将所有的疲惫感强行压下。
阮靖走在刘昊的身侧,面色同样满是疲惫感,但是他仍然一路仔细观察着楼道环境,住户情况,不敢放过任何细节。辖区民警熟门熟路走在最前,带着两人一路径直往八楼走去。
足足爬完八层楼梯,三人抵达楼层以后层时,都微微喘着粗气。
刘昊跟阮靖同时靠在墙壁上缓了两秒,才迅速站直身体,整理好神情。
“就是这家。”
辖区民警看着两人缓得差不多了,指了指面前的防盗门,然后抬手轻轻叩响了正对楼梯口的防盗门。
民警敲完门以后,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原来这些防盗门都是外开式,不往后容易被门砸到。
民警敲门的声音落下没过多久,门内立马传来拖沓的脚步声,接着沧桑的中年女性声音透过门板传了出来“谁呀?”
话音刚落下,随着“咔哒”
一声,防盗门被拉开一条缝隙。
开门的是冯晓蝶年过五旬的母亲,她母亲背后站着她的父亲。两人穿着朴素的居家衣物,看着温和老实,见到门口站着一名穿制服的警察,还有穿便服刘昊跟阮靖两人,冯晓蝶父母脸上立马浮出明显的错愕与紧张。
“警察同志……你们、你们有事吗?”
冯母眼神闪烁,下意识攥紧了门框,语气透着局促不安。
“阿姨您好,我们是南临市专案组的,今天跟辖区派出所的民警一起过来,是想向您们了解一下您女儿冯晓蝶的情况。”
阮靖拿出工作证,语气温和却不失严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