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段路上,除了折騰就還是折騰,倒是學會了不開口。
莫崢有點兒鬱悶的說了句:「這怕又是哪個話本里的絕世高手的說辭吧。」
殷景山騎著馬,神色不變。
他的目光卻隱隱放到了前方青衣少年身旁,那灰色中年人身上。看得出來,這男子是個嫻熟精到的馬術高手。
可他的武功讓人……難以判定。
單玲瓏笑了下,說道:「莫師兄,要不你就讓司小兄弟同你說下那幾個故事的結局。」
這一路上,這位騎驢少年是一個故事,一個故事吊著她這位愛聽書的師兄,偏偏這位還次次只說一半,勾的人心痒痒。
「我才不問哩,他是司要錢嘛!只看錢,不看人。」莫崢悻悻道。
單玲瓏樂了。
這位少年自稱姓司耀乾,聽他說故事那可是要收費的,收費還特別的貴。
前方騎驢少年晃悠悠地回了句:「我其實也有個不要錢的故事,你想聽嗎?說真的有些故事我不是不想同你說,而是這故事不是誰都能聽得。比如說,那個天底下武功最高,活的最久的人的故事。」
「故弄玄虛。」
身後被束縛手的青年任劫終是忍不住呸了句。
騎驢少年也不生氣,只幽幽道:「少年人,氣虛體弱,兩火肝旺,恐不長壽啊。不過你既然這麼想聽,我就說說吧。」
「我父親是個絕頂高手,少年,你要先記住這一點。不要不相信,你要是不信就問問藏鋒,他們兩個可是曾經同游天下。」
單玲瓏失笑。
光看修為,這灰衣中年人頂多也就後天初期層次。可散修不比名門大派出來的人,內功心法是萬萬不及的,這實力說不定要大打折扣幾分。
不過,放眼天下,後天初期已經很是不錯,堪稱一方小高手。
可絕頂高手……那怕是說笑了。
光是品論天下後天層次武者的地榜諸人,要麼是修至後天巔峰,要麼有個能匹敵後天巔峰的絕活,立於不敗之地。
令她意外的是,以這灰衣中年人的性格,竟也沒否認,吭聲。
單玲瓏心想:怕是這位司小莊主不著調的品性讓這位長輩實在早就習慣,任由著這位胡鬧亂說了。
「你父親是絕頂高手,你怎麼就是個半點武功都無的廢物。」
任劫冷笑了句。
他是打死都不信這話的。
可馬尾一甩,他整個人一個踉蹌,直接摔進了泥坑裡,等爬起來時臉上都是污泥,狼狽難堪至極
青衣少年低咳了聲:「這可不能怪我啊。」
殷景山目光明銳,盯住了靜靜騎在馬上的灰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