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吧。」
晚上,師明佑平淡地從包裹里,拿出幾枚白饅頭。
單紫衣滿肚子惱火,氣了一天,走了一天,這會兒已經是精疲力盡,看到晚飯後叫了句:「就吃這個?」
「我不吃。」
師明佑望向她,扳了點饅頭,遞給肩頭停駐的小鳥。
他平靜說:「不是給你吃的。」
單紫衣:「……」艹,她之前為什麼會覺得這和尚是個天底下難尋的好人。
附身小鳥的系統啄了幾口。
行吧。
宿主說的沒錯,還是齋飯更好吃。
兩人一鳥跋山涉水行走數日,穿逐於林海碧湖,越過重重山嶺,終於來到了西域邊疆。
正值太陽日落時,天邊的陽光灑在身上,也依舊灼熱滾燙,汗水滴落在臉頰間,可他們都清楚夜裡的溫度會驟降。
師明佑披著白色披風,騎著搖晃著風鈴的駱駝。
小鳥鑽進他領口處。
單紫衣曾經的驕橫,也變成了獨一檔的傲然,可這驕傲於此地卻並不讓人討厭。天地交接處,景色壯美難言。
「和尚,看見沒,越過這沙海,就要到我般若教的聖宮中。」
「你怕了嗎?」
天下三派兩峰一閣一寺,指的是明晃晃的正道。
魔道中有一教二宮,實則是三位一體,兩宮一明一暗,卻都隸屬於一教。
師明佑倒有些微笑道:「鄙人已然叛出山門,不必再稱和尚。」
單紫衣:「……」
他什麼時候叛出山門,她全程在場的人怎麼都不清楚。
師明佑拉緊白色披風,擋住熾熱的光熱,騎在駱駝上,只慢悠悠的補了句,「若說怕?我這個人自小就什麼都不怕。倒是還挺期待讓我害怕的東西。」
她怎麼之前就看上這和尚,簡直眼瞎至極。雖說他長得舉世難見,武功高強無比,可這個性子怎麼就如此遭人嫌?
單紫衣恨恨想。
系統嘆了句:「宿主,你也不必如此吧。她不過是年輕氣盛……」
師明佑懶懶地笑了下。
「不然呢?難道讓個情竇初開的小姑娘遺漏一顆芳心在我身上。這可真是很難處理啊!」
遠方的風鈴隨風而動。
只留下馱著人的駱駝徐徐前進在沙漠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