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儿见她脸色煞白无色,甚不放心,但以她的性子,自已不离开,她也难休息,只得道:“你也别想太多,既然容华肯出手了,你该安心才对。”
白筱笑了笑,‘嗯’了一声,已无力应付她,转身回了自已屋。
青儿看着她转过屏风,才撅了嘴,小声嘀咕,“当真伤神,早知如此,真不该管她的闲事。”
踢着脚往厢房走。
白筱也不脱去湿衫,一头栽上床铺,将脸埋在枕头里,再也压不下心里的那份痛楚,任泪涌出眼框,尽数吸时枕头里。
昏昏然的不知哭了多久,才沉沉睡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隐隐感到有人在拖动她,依稀是青儿的声音,“死丫头,你就这么睡了一夜?天啊,烫死了。”
白筱蒙蒙睁开眼,模糊中见青儿慌慌张张的要跳开,将她拉住,“莫问送去没有?”
“一早便送过去了,容华已经接下了。”
白筱满足的又闭了眼,实在太累,太困。
“我去给你叫大夫。”
青儿摸着她烫手的额头。
白筱将她拉住,哑声道:“不必了。”
青儿听了她昨夜的话,心里突突直跳,难道她是求死?哪里肯理她愿不愿意,丢开她的手朝外急走,到了门口叫道:“快叫大夫。”
望了望眼前硕大的院子,有钱人家,不会没个大夫。
白筱手上使不上一点力气,见她走开,想叫回她,喉咙涩痛得厉害,发不得声。
眼前景致越来越迷糊,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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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
容华听完属下汇报,等属下离开,抿紧了薄唇,合眼靠向后靠椅。
在屋里来回踱步的古越蓦地在桌案边停了下来,看向那张与自已一般无二的脸,“这么说莫问是为了防你中那无毒之毒,才会如此?”
容华闭着眼,呼出口气,点了点头。
“你虽然禁令他一年内,不许离开堂所,但遇上这样的事,直接向你,又且能当真办他个擅自离开之罪,何需搭上条命?”
容华苦笑,“我在太平村救他,与他莫家的恩怨已消。他清楚自已身上的伤势,又不愿再欠我人情,自不会出言相求。出来救白筱就没打算过活着回去。无毒之毒防不甚防,除非我不赴约,否则就算我事先知道了,也没百分百的避开的把握。而风荻的约,我不能不赴,所以他才走这一步,既保了我,又能消我心头之恨,可说是一箭双雕。”
他说完,脸色越加的冷了下去,表里保他,暗里却是为了白筱,舍自已成全白筱,好深的情………
古越浓眉拧了拧,“那你救是不救?”
“救。”
容华暗叹了口气,答应了她,又且能不救?
“无毒之毒的解法,你不是尚未完善?”
“不能完善,是因为无中毒之人试药,如今有了,慢慢试吧。试得好,算他命大。试不好,也是他命该如此。既然主试药,我与他也是两不相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