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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修文膝下有一长子中了秀才早已不是鲜事。
谢修文也无意隐瞒这个长子是过继而来的,对外只说是谢荣晖与其生父的命格相克,这才过继给了他这个亲叔叔,如此也仍是一家人,倒也是两厢欢喜。
谢荣晖虽是过继而来,但他占了一个长字,而且如今又中了秀才,再埋头苦读几年,想必中举有望,故而谢荣晖露面的方,这些长辈或者是公子们都对他和悦颜色。
谢修文在给事中这个位置上待了三年,他自己不急,但是他的对家急了。
去岁谢修文被派往泰安府详查官员贪腐一案,可以说是牵连出了不少的京官。
而且那次公干,是谢修文与赵越一同前往,二人在泰安府待了近五个月才得以回转,最终算是幸不辱命,圆满交差。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谢修文又要升官了,只是没想到圣上只是赏赐了一大堆的东西下来,并没有提给他升职一事,这让吏部官员们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谢修文如今是享正五品俸禄,月俸五千六百钱,年禄米二百石。
听起来一个月的薪水不多,合成银钱尚不到六两银子,但是实际上到手里头的,却远这个数,因为朝廷每个季度都会有不同的补贴,再加上差事办得好了,上官那里一报,也会另外有赏。
这月银还有一个收入,叫做月杂,也就是朝廷专门给官员们的杂七杂八的东西。
之所以叫月杂,那就是这东西的确是相当杂乱,只不定什么,又或者说,上头什么东西多了,那就开始往官员这里了。包括但不限于:羊肉、鱼肉、蔬菜、水果、盐、酒、酱、墨纸砚等等。
说直白些,就是官员的基本生活、上衙需要的都是朝廷供给。
当然,有时候也不这些个乱七八糟的东西,会直接改成钱,一般而言,五品官的月杂就是三千六百钱左右。
其实无论是东西,还是钱,谢修文都没有什么意见,反正都差不多,若是了东西,倒是省得再去外头买了。
除此之外,真正值钱的,还是朝廷给的职田。
职田也即是朝廷给官员的土,谢修文有职田六百亩。
这些可以自己种,也可以租借给别人,收入归自己,没有任何的税赋。
因为方闲置耕多,所以禄米这一项京官比同级别方官多,职田是方官比同级别的京官多,但基本上都不是良田,兴许这也是为什么好多人都愿意做个低品的京官,也不愿意去做方官的缘由吧。
职田都是有规定的,而且一旦官员被免官或者是告老还乡,这部分田是要收回的,朝廷可不管你上长没长着粮食,都得立马交接归还朝廷。
若谢修文只是一个五品的方官,那他能分到的职田估计不会过七百亩,估计这产出都不及京城这边六百亩的多,月杂这一项也基本上是没有什么可得的,禄米估计就是在一百五十石左右。
其实坦白来说,就是谢修文不再买田,刘若兰也不做生意了,仅凭着朝廷的这些俸禄恩赏,他们一家子也能过得宽裕。
毕竟六百亩田的出息,他除了佃农的那一部分之外,其它的都可以直接换成银钱,朝廷二百石的禄米,他们一家子也是吃不完的。
二百石禄米,那可是两万多斤的粮食,一个人一个月顶多就是吃上二十斤,一年也才二百多斤了。
谢荣晖来京后,谢修文带他去参加了两次宴请,之后就让他先在自己院子里读书,每日亲自给他布置课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