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看向身側人,溫聲補充:「沒說你不好,你是因為生病了,我完全可以理解。」
聽上去善解人意,為人著想,周雲晚還是羞到炸裂,因為他再清楚不過自己有沒有病,也猜到葉懷桑根本沒有信他,只是顧忌他的面子才沒有挑明,昨晚也願意順了他的意罷了。
【故意的,他絕對是故意的,就算沒有記憶,他骨子裡還是和當年一樣腹黑,還好他已經不記得我喜歡看不正經讀物了。】
周雲晚穩了穩心神,抬眸看去:「不要太相信自控力,憋多了沒感覺就不是自控力的問題了。」
葉懷桑朝他勾起嘴角,語氣輕緩:「不用擔心,還沒到那種程度,而且很快也不用憋了。」
【你最好是!】
周雲晚噌的一下站起來:「我還有一個視頻會議,吃飯的時候再叫我。」
一旦羞恥心達到極限,周雲晚的第一反應就是逃跑。
目送男人快步離開的背影,葉懷桑捏了捏溫度過高的耳朵,不知道為什麼莫名的就是想逗他,難道真的和過去的那段時光有關係?
在此之前葉懷桑從未在乎過丟失的那些記憶,既然沒有影響到他的生活,就說明這些記憶無關緊要,可有可無。
所以即便後來父母為了讓他和周雲晚結婚,說起了很多他根本沒有印象的事情,他也沒有絲毫想要主動探究的念頭。
可是隨著這幾天的相處,他越來越在意那些仿佛從他腦子裡徹底刪除的記憶了。
葉懷桑起身,將睡死的碗碗放到沙發上,走向廚房。
鄧姨見他挽袖子要幫忙,笑著說:「不用幫我,去休息吧。」
她的工作本來就是給他準備三餐,給她這麼高的工資,哪有讓他打下手的道理,怪給她壓力的。
葉懷桑也沒有給鄧姨心裡負擔,站在一旁看著她有條不紊的做著擅長的事情。
「鄧姨,能問你一些事情嗎?」
「你說。」鄧姨在燉湯,蓋上蓋子後,看過去。
「我好像記得你說過,我疊了一罐小星星。」事實上葉懷桑並沒有印象,只不過是從周雲晚的心聲里得到的線索。
鄧姨沒有聽出男人話里的試探,實話實說:「是啊,還是我教你怎麼疊的呢。」
葉懷桑:「那你還記得我放哪了嗎?」
鄧姨笑道:「這我可不知道,你從來不讓別人進你房間,如果你房間沒有的話,或許是被你藏在其他地方了。我只知道你是為了給小晚祈福折的,還在上面寫了字。」
聽到鄧姨叫小晚,男人挑眉,看來他不在的這幾天,周雲晚和鄧姨相處的不錯,不然也不會知道小星星的事情。
「我和他關係很好?」
「至少在我看來是這樣。」鄧姨把那天和周雲晚說的話也說給了葉懷桑本人。
聽著鄧姨口中的自己,葉懷桑只覺得在聽別人的故事。
這是葉懷桑第一次問起那段丟失的記憶,鄧姨很積極的把自己能想到的事情都和他說了,說不定某件事能給葉懷桑熟悉的感覺,想起曾經的記憶。
鄧姨沒見過葉懷桑和周雲晚結婚後相處的方式,但從剛才短暫的觀察中,她覺得這兩個人過於生疏了,那段記憶或許可以增進他們兩人的感情。
鄧姨走後,葉懷桑去周雲晚的辦公間找他,門是開著的,因為電腦桌的方向就對著門這邊,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電腦面前的周雲晚。
還真的是在開視頻會議。
看著那張冷淡到沒有什麼情緒的面容,葉懷桑本來想敲門的手,又放了下來。
他沒走,就站在門口看著認真辦公的周雲晚。
都說專注做事的人會很有魅力,這句話果然不假,周雲晚現在又給他呈現了另一種魅力。
許是他的目光沒有絲毫遮掩,終於引起了周雲晚的注意,上一秒還在做高冷霸總的男人,下一秒內心驚恐。
【不許進來!退退退退退!】
周雲晚的右手邊就是書櫃,如果男人往前走一步,就能看到各式各樣,甚至是圖文並茂的不正經讀物。
其實周雲晚也猶豫過要不要擺出來,又想到葉懷桑有自己的書房,他們也約法三章,不會隨意進到各自的地盤侵丨犯對方的私人空間,所以他最後還是讓自己的各種寶貝重見天日了。
葉懷桑當然沒有忘了約定,發現男人緊張的細節,他也沒有故意朝前走一步就為了逗他,而是做了一個「吃飯」的嘴型就離開了。
周雲晚這邊也到了收尾階段,安排好各自的工作後,就關上了電腦。
這段早餐吃得格外安靜,周雲晚也乖乖用左手吃完了自己的早餐,沒有發出任何想要被餵的心聲。
「周雲晚。」
聽到男人叫自己的全名,周雲晚心裡咯噔,該不會要發生什麼事情了吧?
「我以前是不是很喜歡你?」
「咳咳咳!」周雲晚別過臉咳嗽,接過男人遞過來的紙巾,說了聲謝謝。
他抿著唇,看過去:「為什麼忽然這麼問?」
「我以前傷到了腦袋,很多事情都不記得了。」
「嗯,鄧姨跟我說了。」周雲晚忍不住把手放在桌子下面,不斷攪啊攪,他不太確定葉懷桑提起這件事的目的。
「她說我給你疊了很多小星星。」
周雲晚支吾:「是嗎?我不是很清楚,你當時也沒有跟我說這件事,我回北淮不久後我們就沒有再聯繫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