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在說,你敢走一個試試。
衛凌低頭,看向小可憐泛白的指節,伸出手。
察覺到衛凌想掰開自己的手,謝雲黎氣不打一處來,雙手並用,狠狠一拉,衛凌怕傷到他,也沒有刻意穩住下盤,一個踉蹌跌到了床上。
他反應快,倒也沒有砸在謝雲黎懷裡,不然非得把他這個還沒有調養好的小身板砸出個好歹不可。
不等衛凌開口,謝雲黎就張嘴咬住了他的手臂。
他還沒施力,衛凌就故意逗他:「疼。」
謝雲黎明明聽出了他話音里的逗弄,卻還是沒把牙嵌進去。
武將的肉都是硬邦邦的,他才不要磕壞了自己的牙。
心裡這麼想著,眼淚珠子又開始像不要錢似的吧嗒吧嗒掉。
謝雲黎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他從來不是愛哭的性子,年幼時頂多蹲在無人的角落,小聲抽泣,後來更不會有哭泣這種懦弱的行徑發生。
可短短的功夫,他就已經丟了兩次臉面了。
憋悶的情緒無處發泄,最後只能埋在衛凌懷裡,嗓子還處於恢復期,發出的哭聲也不是很好聽。
可能在皇宮裡常年吃不到好的,謝雲黎的個頭和身形堪稱嬌小,如今也只比夢境裡高了一個頭,不然穿女裝也不會如此合適。
當他縮在衛凌懷裡時,衛凌有種稍微用力環住他,就能把他骨頭捏碎的錯覺。
這個年紀還是長身體的時候,多補補,應該還能長高不少。
衛凌一邊輕輕拍撫他的背部,一邊走神要不要找義父要個長高的方子。
小可憐的身高在女子行列算是不錯的了,放到男人堆里就不怎麼夠看,有這麼清瘦,很容易被欺負。
所以等他手腳完全康復後,他還得教他幾套強身健體的拳法,不至於被一些不長眼的地痞流。氓欺負了去。
「衛……凌……」
嘶啞含糊的聲音從懷裡響起,衛凌以為自己聽錯了,看去。
只見原本埋在他懷裡哭得傷心至極的少年,此時已經揚起腦袋,嘗試叫他的名字。
如果不仔細聽,衛凌還真不知道他在叫他的名字。
「再叫一次。」
謝雲黎又叫了一次。
「再叫。」
謝雲黎又喚了一次。
一遍又一遍,起初晦澀的兩個字已經能分辨出到底是哪兩個字了,衛凌卻還要溫聲細語的哄他:「阿梨,再叫一次。」
既然肯叫了,當然要逮到機會就讓他多多練習。
這一次謝雲黎說什麼都不肯叫了,身邊人卻一口一個阿梨,阿梨的叫著。
明知道他叫的是趙梨花的梨,謝雲黎卻總覺得他叫的是阿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