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玖零原本还有顾虑,可见时肆信誓旦旦,悬着的心稍稍落地。
他卯足全身力气抬起前爪,向房门撞去,具有灰狼身体的他,自然也具有狼的攻击性。
前爪撞击的瞬间,木门立刻出现缝隙。
砰!砰!砰!
连撞三下,木门开了。
时肆赶紧爬进去。
里面的布局类似于书房,老旧的木质书桌和板凳,紧贴墙壁的位置的书柜已经有些腐烂斑驳,房间角落摆着一张狭小的单人床。
书桌上摆着一厚沓房产宣传页,上面记录着各种路段的房产和各种户型。
这些宣传页被人用红笔勾勾画画,一些路段较好,小区物业水平高以及周围紧挨着学校的房型重点标记。
但这些房型的价格普遍偏高。
很难想象,一个每月挣死工资的苦命打工人,如果贷款买房,究竟要不吃不喝多少年,才能还清巨额贷款。
那些相对来说便宜点的房子,不是房价奇葩,就是地理位置刁钻,有的挨着停尸房、有的挨着火葬场,甚至建在垃圾站旁边。
书桌被人用刻刀,在上面刻下一行七扭八歪的文字
【买房好难,活着好难,养活一家老小更难。】
又是房子?
低头看着宣传语页,这些与副本虐猫内容格格不入的事物,引起时肆好奇。
事情好像朝着一种奇怪的方向展。
一种,她完全不能接受的施暴方式和理由。
两人正看着入神,时肆借助灯光骤然觉身后出现一个四脚爬行的背影。
“!”
时肆警铃大作,赶紧回头。
不成想眼前人不是别人,居然是异瞳猫。
时肆心头的恐惧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无奈,“你刚才去哪儿了?”
异瞳猫比时肆和季玖零先一步爬出通风管道,可当时出来时,却不见异瞳猫的身影。
起先时肆还以为异瞳猫现自己无法打开那两扇禁闭的房门,选择放弃今日探索,下楼回去。
可看到对方出现在自己身后的瞬间,时肆就反应过来,她哪里是回去。
明明是先找个无人的地方藏起来观察情况,见时肆和季玖零将房门打开,就赶紧溜过来蹭线索。
类似的事,时肆昨天晚上刚干了一会儿,也不好评价这种行为厚不厚道。
异瞳猫没回应时肆的话,只是目光疏离地看着桌子上的宣传页。
“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
虽然没被搭理,时肆却丝毫不感到气馁,又问了一句。
“……”
这个问题让异瞳猫眼神微愣,她垂眸懊恼般盯着自己的前爪。
也不知道是质疑时肆为何会问出如此愚蠢的问题,还是责怪自己居然真的不记得原来的名字。
季玖零见异瞳猫始终不说一句话,不免感叹道“你话真的好少啊……”
这次异瞳猫不仅没回话,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季玖零。
好在季玖零也没计较这些细节。
异瞳猫仿佛陷入某种痛苦回忆,整张脸都扭在一起。
寻找被遗忘的回忆是一种极其痛苦的感觉,异瞳猫下意识伸出指甲狠狠刮蹭地面。
伴随着类似呜咽的声音,本就老化的地面留下一道又一道划痕。
长时间的兽化虽然没有让试炼者忘记想逃离副本的初衷,却他们忘记了自己最初的名字。
异瞳猫在地上翻身打滚许久,才骤然清醒般用爪子从耳朵里掏出一张纸条。
尹三笙。
这是异瞳猫的名字。
由于规则限制,时肆和季玖零都没有喊她,尹三笙只能通过不断盯着字条里的内容,迫使自己恢复理智。
“谢谢。”
尹三笙向时肆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
若不是时肆突然询问尹三笙是否记得原名,时间再久点,她肯定就忘记自己曾把名字写成字条藏进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