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认死理了,“我好不容易冲到这里。我把八马将军新文礼都打跑了。无论如何,也得让我见到老三一眼。哪怕说,我到那里,看到实在是救不出来,我回来,那我也算努力了。不然到这里被你拦着,那不显得我假惺猩了吗?我说柴绍啊,你就甭在这里阻挡我了。我意已决,非进去不可!你就给我来句干脆话,你说你是把我放进去,还是说非得要跟我刀兵相见,咱们撕破脸皮不再是兄弟?我进去要救你的兄弟呀,你带着兵围困我们,这就有点儿不讲究咱们手足之情了。你如果再在这里挡着我,不让我进去,我说柴绍啊,那你这小子就不是人作的了,我就得骂你八辈祖宗!”
“哎——”
柴绍一看,“这何许来呢?四哥呀,我要是不认咱们是兄弟,我、我还会让您插小黄旗儿吗,啊?我们还会放你们出去吗?把你们放出去了,就已然冒着杀头危险了。再把您放进来,说我掉脑袋不掉脑袋,当兄弟的我倒是无所谓,我把生死置之度外了,为了兄弟两肋插刀嘛。但四哥呀,把您放进去,您也活不了啊!我当兄弟的,不能眼睁睁看着您也死啊……”
“哎呀呀呀……别别说那么多话!你就干脆一句话,让还是不让?!”
程咬金当时翻脸了,“嘎楞!”
把掌中车轱辘大斧子这么一横,那意思:不让,我就劈脑袋了我就!
“哎,你……”
柴绍看看侯君集。
侯君集无奈地摇摇头,又点点头。摇摇头是:你说服不了四哥;点点头:我们是一定得进去。四哥一恼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呀。
“我说四哥呀,您胆子怎么那么大呀?”
“哼!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我连皇帝都敢劫,我还有什么不敢闯四平山的?赶紧给我一句话,你放还是不放?!”
“哎……”
柴绍一看,逼得自己实在没辙了,真不放,真打起来了,那何必呢?兄弟之间反目成仇啊。“好吧,我说四哥呀,您可得多加留意呀,把您那小黄旗儿插稳当了,里面元霸已经杀红了眼了。在元霸还清醒的时候,他有可能还认得小黄旗儿;杀红了眼,那个孩子我是知道的,他、他心智不成熟啊。他要一着急,连我都控制不住他呀。四哥呀,您见着他,一定别跟他伸手,您打不过他,您得绕着他走啊。”
“我明白!你赶紧闪开道路吧,别那么多废话了!”
“好吧。既然这样,四哥呀,咱……咱得做场戏。”
“怎么做戏?”
“您呀,得把我挟持住。挟持住我,我才能闪开一条道路,把您放进去。回头,靠山王杨林真地追问下来,我也有话搪塞呀。”
“呃……呃,这、这个好办。我说小猴儿——”
“在!”
“去,给挟持住!”
“哎,好嘞!”
“噌!”
侯君集由打马上一纵,就纵到柴绍马鞍子后面了,“仓啷!”
钢刀拉出来,照着柴绍的颈嗓咽喉一放,“别动!我把你挟持了!赶紧地带我们走!”
“呃,好!好!赶紧走!”
这一下子,柴绍手下的那些太原兵都傻了,“哎,这……”
柴绍说:“都、都别动,都别动!我给人挟持了啊!不要让人伤着我!赶紧地给他们闪出一条道路,他们想杀入四平山,他们就是不怕死的鬼呀,进去他们活不了啊,咱们不必要在这里挡他们。快快快快……快闪开!闪开!”
太原军一看柴绍被挟持了,谁敢不听话呀?“哗!”
就闪开一条道路。
程咬金一看,“好!走!”
带着三百勇士,“呼噜呼噜呼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