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李密听到这里,心里这口气,“唰——”
出了百分之七十,还剩三十呢,这手已经放到条几上,在那里敲打条几了,看那意思,也在考虑李世民这番话。
李世民一看有门儿啊,我赶紧再加把劲儿。“父亲呐,我军原本举义就是为了大义呀。进,则人人振奋,战无不胜;退,则失其本旨,不战自溃!今见部众溃散于前,敌军追击于后,灭亡在即,孩儿我何得不悲呀!”
李世民那意思:你现在往前进呢,那敌人害怕;你要是往后这么一退缩,那敌人就胆大了,他就得追着屁股打咱们呢。到那时,弄不巧啊,被人家一鼓作气就把咱的兵给吞了呀。
“啊?”
李渊一听,大吃一惊啊,“你是说,退则必败?”
“父亲,您熟知兵法,岂不知气可鼓而不可泄呀?我军本来士气正盛,是夹着士气而出晋阳城的。结果一仗没打呢,也就是碰上了几天的暴雨,咱就决定要退兵。那即便以后咱再有机会二出晋阳,也怕到时候士气全无啊。再者说,自出兵之日起,拥隋也好,反隋也罢,甭管咱打的旗号是什么,甭管咱们说的再出花来,那朝廷早就把我们看成反叛了。父亲大人,您以为咱还能够偏安太原一隅吗?所谓开弓没有回头箭呐!今天前进才能够得胜,退回晋阳,那就好比落水之人怕被溺死,索性沉入水底一样,断然没了生路啊!父亲,孩儿不忍见大好局面毁于一旦,故此特来向父亲最后进言!”
李世民说到这里啊,“哧溜!”
又从马扎之上出溜到地上去了,照样往那一跪。
李世民刚才的言辞真够激烈的,那简直是在批评李渊呐,从来没跟李渊这么说过话,这是第一次啊。所以,李世民干脆跪倒在地,他已经暗下决心了:今天我就算拼着冒犯我这父亲君威之险,也要冒死执谏,让父亲收回撤军成命!
李渊倒站起来了,绕出了帅案,就在李世民面前踱了几步,来回转悠转悠,没让李世民起来。李渊毕竟是个聪明人呐,这个利弊是极能权衡的。背着手,沉吟片刻,一转身看着李世民,“那依你所言,进,我们一定能胜了?”
你说这话问的,这仗还没打呢,谁敢轻言必胜啊?但什么事儿那都得权变呐。为了说服父亲,李世民现在把牙关一咬,“父亲呐,孩儿以为,只要我们进,一定能胜!”
因为在李世民看来,只有前进才得生机呀。你只要退,那肯定大势去矣,到那时是必败无疑呀!
李渊背着手,哈着腰,盯着李世民,“要是不如你所言呢?”
李世民把头往上一梗梗,目光坚毅,抬头直视着父亲,“孩儿愿立军令状!”
“呀!”
李渊被这儿子的一腔豪气给感动了,李渊脸上带出笑容了,把手由打背后伸到前面了,哈腰把李世民扶起来,“二郎啊,快快起来,快快起来。嗯!我儿言之有理呀。只是,我这命令已,又当如何呢?”
“父亲呢,大哥其实也不愿意撤军,只不过只能执行军令罢了。左军虽然已然接到命令了,尚喜还未有开拔呀。右军整束未,父亲现在下令,其是为时未晚。”
“好,既然如此,那为父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一切皆由你,成败俱在你手中啦!”
李渊说这话呀,心中是一阵阵的后怕。心说话:这要不是我的二儿子力挽狂澜,在这里雨夜哭帐,说了这么一番话。哎呀……我呀,真地险些酿成大错呀!说不定,好好一支威武之师明天就溃散了呀。这军队要是散了,那些文臣武将,人家当然还可以另投他主了,但我李家那可就全完喽!为人臣者,尚有退路;为人主者,则有进无退呀!李渊想到这里,激灵灵打了个寒战呐。他马上写了一封手令交给李世民,让李世民:“赶紧地,反正你的一身衣服也湿了,你呀,再冒雨到你大哥那里,告诉大郎,我收回成命了,让他千千万万不要领军撤退,以免损伤士气。”
“孩儿领命!”
李世民高兴了,也顾不得外面下大雨,顾不得身上湿了,转身走出李渊大帐,赶紧让人牵过马来,飞身上马,快马一鞭,冒着大雨赶到了左军。见到李建成,把这父亲新手令一交——
李建成一看,“哎呦!”
把大拇哥一挑,“二弟呀,真有你的!你还真就把父亲给劝活了!”
“是啊,父亲是明白的,只不过一时被人给蒙蔽了,把这理给他说清楚了,他也就能转变过来了。”
“呃,是是是是……”
哎呀……李建成的心里头有点不痛快。怎么呢?要早知如此,刚才,二郎叫我一起去劝说父亲,我就应该跟着去呀。哎呀,这功劳白白地让二郎给拿走了呀。不过,这个念头在李建成心中也就那么一闪,现在他还是以高兴为主啊,马上把刚才那些将领又召集过来了。“刚才说话不算数啊,大将军收回成命了。如果有军队在那里再继续整装,让他们全都卸下来,不要再往后撤了。刚才那个成命已然收回,大家各就各位,待这天气晴了,咱们兵霍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