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呀,您身为咱们大魏国的天下都招讨兵马大元帅。在这战时,可以说您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咱们魏朝所有的军政之事都应该告诉于您哪。除了陛下后宫之事,那您管不着之外,天下之事您都应该了解呀,他都应该向您通报一声。那么,您没有接到朝中的任何通报,这难道不是问题吗?”
“哎——”
秦琼一摆手,“君廓呀,你是不是想太多了?陛下可能想着我秦琼身上有伤,想让我在涿郡安心疗伤。故此,有一些小事就不告诉我知,也是他当君主的怜爱臣子。”
“唉,二哥,您是个厚道人呐。您能这么想,小弟我也不能多说什么。但是,咱们朝中生这么大的事,您一点儿不知道,总归不是回事儿啊。不但说元帅您不知道,连军师有很多的事情也是后知后觉呀。现在给陛下出谋划策的,什么事情第一时间得知的,甚至说就是他来给陛下谋划的,那就是副军师李玄英啊。这副军师啊,最近可没少给西魏王收拢人才呀,给他聚集了一批将军,甚至还有一些道士方士啊,现在是这些人侍奉着西魏王。而像我们这些瓦岗老将啊,嗨,逐渐地都边缘化喽……”
秦琼一听,盯着王君廓,“君廓呀,你可不是这种人呐。二哥一向认为君廓兄弟你是一个老成持重之人,是有城府的一位长者君子啊。怎么你今天给我说这番话呀?”
“嗨,”
王君廓苦笑一声,“二哥呀,您就琢磨吧,连我都说这番话了,您想想,瓦岗旧将他们都会怎么想呢?我呢,也就是关起门来,给二哥你两句牢骚,吐两口这样的苦水。出了门,我王君廓不会对别人表露半分。但是其他兄弟,嘿,那可就不一定喽……”
秦琼一听这话,眉头一皱,他知道王君廓这人不会撒谎,说的一定是实话。确实,如果连王君廓现在对这李密都生出这样的心,那其他人的想法就可想而知了。哎呀……秦琼心说话:我离开这儿几个月,到底朝中生什么事儿了,让他们如此的灰心呢?嗯,我一定要把此事慢慢地理清楚啊。“君廓呀,这事儿咱先放在一旁,慢慢地再计较。我问你,现在魏王还有咱们众兄弟,他们都在何处啊?为何不在兴洛城呢?”
“嘿,二哥,这就是您不知道的事了。您走之后这俩月,咱们魏国对这洛阳用兵,跟这洛阳王世充打得不可开交啊。西魏王一门心思要拿下东都洛阳啊,谁劝跟谁急呀!看那意思呀,咱这魏王已然被大破五关的胜利冲昏头脑了,他都觉得自己能够夺取整个天下呢,他那种气势不容任何人质疑呀!这几仗下来,咱们损失不小。当然了,也夺得洛阳郊外几座城池啊。这一下,魏王更加高兴了,更认为他的决策是对的,誓要在今年年底拿下洛阳城啊!现在正在洛阳东边二十里地修筑一座新城,他要把行宫推到最前线呢。”
“啊?”
秦琼一听,大吃一惊,“我走之时专门跟魏王开过会议呀。当时我们商议妥当了,要休兵至少三个月。攻打五关,虽然节节胜利,但是,连续作战,咱们瓦岗军兵疲将乏呀,应该好好地休整休整,然后再做计较。那到底打洛阳不打洛阳?下一步再说呀。魏王当时答应得好好的,还劝我呢,让我安心养病至少三个月,正好我伤养好了,让我统兵带队,再做下一步的经略。哎,怎么他突然间对东都洛阳用兵了呢?”
“哼,二哥呀,说的就是啊。其实,二哥你前脚刚走,我们跟洛阳就打起来了。”
“啊?难道说是魏王主动向洛阳起了进攻吗?”
“这倒不是,这倒不是啊。不过呢,和他主动进攻也差不多少。因为我们都看得清楚啊。魏王其实早就对洛阳虎视眈眈了,他早就想把洛阳拿在手中了,即便是不生那件事情,我估计魏王也要对洛阳用兵。只不过呀,那件事情一生,给了魏王对洛阳用兵的借口了。这样一来,无论是军师还是其他人,都不能再阻止魏王现在要对洛阳用兵了。所以,这个仗就打起来了。”
秦琼说,“君廓,你给我详细讲来。”
王君廓就在这里,把事情经过给秦琼讲说一遍。
王君廓说得没错。西魏王连克五关,那李密的自信心就爆了棚了,他的野心也再次膨胀起来。野心一旦往上一冲,冲到李密脑袋上了,李密就觉得放眼天下,似乎他李密已然无人可比了。隋帝杨广由打龙椅上落下之日,就是他李密登基坐殿之时啊。李密简直不把天下群雄放在眼里了。自己西魏的瓦岗军,那就是纵横天下的第一牛部队!现在的颍川一带也被自己拿在手中了。孤城一座洛阳,岌岌可危呀,那就是自己嘴边之食。
本来,秦琼曾经劝过李密,说这洛阳城怎么也是东都啊,可不比其他关隘呀。打洛阳,我们要好好地准备一番。否则的话,容易损兵折将啊。“等我养伤归来,咱们再慢慢地制定一系列的计划,做周密了,再对洛阳用兵。”
李密表面上,“是是是……好好好……说的不错……”
其实,对秦琼的话根本就没往心里去,成了过耳风了。
等秦琼走了。李密背着徐懋功、程咬金、单雄信他们不知道,就召集自己的那些心腹——李密现在有一群心腹啊,这就是他来到瓦岗之后,陆陆续续让李玄英给自己收揽的。虽然东岭关一战死了不少,但是,李玄英又给自己划拉来一批,慢慢地也培养成心腹了。把这些人召集起来,开了个秘密会议。
李密就把自己心中所想给大家说了,尤其是征求李玄英的意见,说:“现在,我打算趁着咱们士气正旺——把东岭关铜旗大阵给打下来了,把那武王杨芳、双枪王丁彦平全给逼死了,那咱这士气得多旺盛啊!如果说休整几个月,这火苗子往下一降,没了士气,嘿,再去攻城了镇,那就不如现在去打了。寡人的意思呀:我们应该趁热打铁,拿下洛阳!可惜呀,军师、大帅他们与寡人的意见相左。今天把各位叫来,寡人是想问一问各位的意思:大家觉得,我应该现在去打呢,还是等一等啊?”
其实,那李玄英早就知道李密心中所想了,跟这些将领、这些谋士早就串联了。李密这么一说,谁不顺着李密走啊?
“哎呀,魏王,您说得太对了!咱现在气势如虹啊!咱就应该趁热打铁,马上打那洛阳啊。因为洛阳现在已然是孤城一座,左右无援呐,又近在咫尺,这是老天赐给陛下您的呀,现在不取,更待何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