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上!”
公输家主连忙打断相夫子的话,蛊惑的话不好辩驳,但好打断不让说,他就蛊惑不了了。
“君上,类似也罢,知音也罢,说到底他们墨家还是最重视他们祖师爷了。
您是嬴子,您也有自已的思想,属下已经感受到了,您才不是什么墨家思想的傀儡。”
嬴月挑眉?他感受到了?她什么思想?
不过她并没有打断,饶有兴趣的听着。
看到嬴月的样子,没有打断便是想要听,公输家说的更起劲了。
“他们这意思是,若您与墨子思想不同,他们便不听了。”
“君上,我们公输家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最是专注鲁班术,最是听命于您。
您让咱们公输家做什么,咱们便做什么,才不顾及什么兼爱非攻的。”
“墨家,相里墨也就罢了,邓陵墨,相夫墨一个游侠,一个天真的思想家。
一个企图凭借自已的武力阻止战争,一个企图凭借自已的辩才阻止战争。”
“秦国最重要的军功,便是通过战争获得的,他们是想要断了秦国的根。
更何况,该发生战争还是发生了,哪个战争他们阻止成功了,真没用。”
“只有君上切切实实的凭借自已的能力阻止了邯郸与秦国的战争。”
……
听到公输家主的话,墨家众人脸黑了,怒极了,相夫子反倒冷静下来了。
他看向喋喋不休说着墨家坏话的公输家,还有纵容的赢子,眼睛闪了闪,他突然清楚嬴子的目的。
想到秦王,他心里叹了一口气,嬴子终究是秦嬴,是君,如何能事事如他们所想。
如今是他说错了话,是他给了嬴子借口,是他们墨家主动送上门来。
想要达成目的,不付出点什么,如何轻易打动流着秦王血脉,又天生贤才的嬴子。
他算计她,她又何尝不是在算计他们。
他彻底冷静下来了,伸手拉住生气的邓陵子,摇摇头。
相夫子站出来恭敬的向嬴月行礼,
“嬴子,老夫初次听闻您的名字便是您替公子堰辩驳赵王及赵臣,老夫对您的一句话非常印象深刻,此生怕是难以忘记。”
闻言,嬴月看过去,
“嗯,什么话?”
相夫子向嬴月恭敬行了一礼,
“请君上恕罪,是您关于秦国的看法。”
“老夫知道您当时并不知道自已是秦国王孙,以局外人的目光理性的看秦国,不失为更准确。”
“您也正在改变秦国,补上秦国缺少的不是吗?”
“老夫是认同秦王所言,您是秦国的神眷者,是秦国的吉祥。”
“您更是秦国所缺少的治理万民所需要的仁爱。”
“您在入秦前便是兼爱非攻,南瓜便是您对七国庶民的兼爱,阻止秦国与赵国邯郸之战,便是非攻,便是仁爱。”
“您是七国认可的赢子,以前是,如今更是。”
“草料,还有这些利于庶民农事的东西,无不彰显您的兼爱非攻。”
闻言,嬴月抿嘴笑了笑,你要是知道我给曾大父马镫,马蹄铁,炼铁炼钢技术,怕是不会这样说了。
知道的相里墨微微抬头看了相夫子一眼,眼睛闪了闪,垂下眼眸,并未说话。
“您也是认同战争会伤害万民,会造成庶民流离失所,不光是庶民,秦黔首同样也会被波及的,是吗?”
嬴月点点头,她自然是认同的。
“所以,嬴子,墨家思想合您的思想,您的思想也合墨家的思想。”
“嬴子,墨家想听您的话,希望您能带领墨家实现您与墨家共同的想法,
惠及万民,还百姓一片安居乐业。”
说着他便拿出墨子令,双手朝上恭恭敬敬的递给嬴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