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太上皇为了三女儿而改了律法,帮她抢回了一个儿子,上位者生性多疑,他担忧以后御史又黏上来,百善孝为先,要是对方拿捏住这一点,以后要求外孙赡养尽孝等,那他周家,岂不是白白的替人养儿子?
皇族贵胄,哪能让人随意拿捏。
而且他皇家的便宜,也不是那么好占的。
更改律法的时候,其附加条例便是,孩子一旦和上到女方户籍上,那以后同男方便再无瓜葛。
毕竟不是同一户籍,那便不是一家人。
既然不是一家人,那以后男方家便不可再以血缘、宗族、生育之恩等来进行要挟。
赵云澜想摆脱他,不想和他有所瓜葛,那定是会把孩子也‘带走’。
沈正阳早料到他会走这一步。
这会儿沈老太爷一提户籍,又想到上次他逼迫自己同赵云澜合离的事儿,沈正阳就晓得他打的什么主意了。
沈正阳有些气:“爹,我就想不明白了,你为什么老是想着胳膊往外拐,赵家同你什么关系?你要这么帮他们?你别忘了,我才是你儿子。”
沈老太爷眉头微蹙:“你不是不喜欢鸟鸟那娃儿吗?既是如此,给澜哥儿带走又咋的。”
“不喜欢他也是我的种,我宁可他烂在后院里,我也绝不可能让他跟着那贱人走,那贱人以为跟我合离了,我就捏不住他了?还妄想跟我斗,只要我有一口气在,他定要他后悔当初跟我合离。”
沈正阳双手紧握。
赵云澜率先提出合离这事儿,在他看来,便是他被‘嫌弃’了。
可是凭什么?
赵云澜凭什么嫌弃他?
如今他还让人把云来客栈给弄倒闭了,他们客栈里头的招牌菜也被姓白的那个混账东西学了去,对方要是真的和赵云澜合作了,那他名下的那几家客栈怕是就危险了。
人有一技之长,方可立足于世。
食铺也是如此。
他们若是没了招牌,关门是迟早的事。
白子慕拉拢不过来,也不知道那香油,对方是想自己留着自个做,还是说想卖给赵云澜……
不怪他这么想,下头人回来禀报时曾说过,沈鸟鸟当初走丢时,是被蒋家人捡了回去,这几个月一直住在蒋家,赵云澜找着孩子了,没把孩子接回来也就算,还隔三差五的往村里跑。
为什么?
说是陪孩子,但沈正阳觉得,赵云澜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对方估摸着是想尽水楼台先得月,只要和蒋家处好关系,那香油方子再想弄到手,恐怕就简单得多了。
福来客栈近几个月凭着那几道菜,天天的人满为患,要是他能把香油弄到手,那就不愁没客人。
如此,沈家想起来,想在府城占得一席之地,便是指日可待。
可白子慕油盐不进,赵云澜却是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