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千年这个四哥也一样,看着又老又瘦弱,似乎风一吹,他们就要倒下了一样。
农村生活,怎么那么可怕?
餐桌上,一家人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大团圆家宴,正式开始了。
米饭蔬菜这些,基本上都是许多年家里提供的,也只有他家才有这么多粮食。
再者说了,许多年和秦淮茹都是有工作,双职工家庭,就是这么豪横。
当然了,老大和老二家也相应出了一些粮食和蜂窝煤,还有就是做饭的时候,主力军是胡美凤和范招娣。
秦淮茹还需要给龙凤胎喂奶,光是照顾小不点俩孩子,就够她忙活的了。
所以,她这个辅助,真的就只是辅助罢了。
吃饭的时候,聊的都是些开心的事儿,但后半段的时候,就不一样了。
当年,许百年两兄弟跟家人走散之后,兜兜转转之下,最后被许仁贵的父母收养了。
那个时候,许仁贵家里还算富有,算得上是小地主。
并且许仁贵父亲还是教书的,所以在四十年代那会儿,家境殷实。
即便多了许百年两兄弟,也依然可以供养得起。
然而好景不长,在四八年的时候,许仁贵父亲就因病去世了。
加上建国之后的土改等事情,许家也相继沉了下去。
好在许仁贵父亲在世的时候,跟乡里邻居的关系都十分不错,倒也没太惨。
然而,度过了战乱、土改、饥饿、贫穷和疾病等,在今年年中的时候,许仁贵的老母亲,还是不堪身体重负,在饥饿中去世了。
原本许百年和许千年两兄弟,还有老太太帮扶着,没让许仁贵欺负得那么狠。
结果,老太太一走,许仁贵就变本加厉了。
其实,他还有个大哥叫许仁礼,然许仁礼比许百年还要老实巴交,而且也是不太管事的那种。
所以许百年两兄弟就惨了。
这就是许多年他们今天去到姚家坝之后,看到两兄弟家徒四壁的原因。
因为大部分的家具什么的,都被许仁贵给抢走了。
美其名曰是还他父亲当年收留他们两兄弟的债。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何况是老实巴交的许百年两兄弟呢?
周红梅眼眶红红的,秦淮茹她们听完之后,也是心里难受。
“老三老四,你们搬回城里来吧,不要继续待在姚家坝了。”
老许突然开口,得到了周红梅的点头应许。
然而,此话一出,客厅里的气氛,却凝固了起来。
许百年两兄弟连忙摇头拒绝,姚春喜没有言权,但也站在她男人这边,支持他的决定。
虽说是亲生的,但二十多年没见,关系陌生着呢。
搬来城里这件事,确实是大好事,但老话常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她男人在城里的三兄弟,全都成家了,谁知道他们的媳妇儿是什么意见?
毕竟一旦真的要进城里来,势必会动别人的利益,换做是任何人,都不会无动于衷的。
更别说现在这个特殊时期,是谁想进城就可以进城的么?
老许此话,明显就欠考虑了。
压根儿就没有考虑后果,或许他只是见不得许百年两兄弟那么悲惨的人生,想要好好弥补一下?
或许对老许来说,他家有麒麟儿,许多年大小是个领导,肯定有办法吧?
所以他膨胀了!
“三老五,你是领导,这个屋里就数你职位最高,你说说看你的看法。”
果然,客厅的氛围凝固之后,老许马上就开口点兵了。
许多年心中无语,老许是不是操之过急了?
尽管他可以理解老许和周红梅两位老人‘失而复得’的心情,激动、欣喜等等,导致他们做事说话都不过脑子了。
秦淮茹略微担忧地看着许多年,这事儿可不小,可别往肩膀上扛啊。
“爹,按理说,我大小是个领导,应该给三哥和四哥安排一下,但是爹,您有没有考虑过,现在是什么时期?”
叹了一口气之后,许多年沉吟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