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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晏將藥取出來,就要塞到周予知的口中,哪成?想就剩一口氣的少年,頭一別,躲開了藥丸,語氣不太好:「剛才抱著你的男人是誰,你殺我也是因為他是麼?」
方才他做了一場夢渾渾噩噩的,醒來的時候都忘了與?她生氣。
牧晏最近發生的事情挺讓她鬧心的,結果好不容易要來解藥周予知還不吃,氣得她心梗。
她本就沒什麼耐心,掐著周予知的下巴強硬把藥塞了進?去?。
「問這麼多做什麼,當男人的嘴這麼碎做什麼,做男人就要有?男人的樣子。」牧晏陰鬱的神情有?些可怕,凶得周予知一愣一愣的,不由得更加委屈起來。
雖然夢中很多事情模糊不清,但他還是記得牧晏以前?從未凶過他的,在他面前?一直脾氣很好很溫柔。
「姐姐,你變了好多。」他失落地說道。
牧晏惡狠狠擰了他鼻子一下,弄得周予知好痛,她不耐煩說道:「周予知,我告訴你這就是真實的我,你能接受就接受,不能接受也得忍著,誰讓你命不好攤上我這麼一個爛人,今天我救了你,你命就是我的,下次再就這種不要命的行為,我絕對要你好看。」
周予知還糾結著方才的事情,以他自?負的個性,生平頭一次被人這麼對待不鬧得天翻地覆,人仰馬翻那是不可能的。
可牧晏捂著腹部站起來,冷冰冰地對他說一句:「我們回家。」
周予知瞬間繳械投降,什麼氣性都顧不上了,對著旁邊的馬兒吹了一聲口哨:「踏雪快過來,帶我和姐姐一起……回家。」
第1oo章病態
馬兒識途,帶著兩人一路狂奔,衝破風雪沙塵,趕回軍營。
周予知早在路上的時候就失血過多意識不清,靠在牧晏懷裡靠了一路,血也流了一路,牧晏無法只能死死按著他的胸口,試圖以此來讓血少流一些。
他還有痛覺,知道?無意識地?喊疼,委屈巴巴地?蹭她,以至於她塞了棉絮的棉袍浸滿了殷紅的血,沉甸甸的,濕漉漉的。
牧晏對他要求不高,別死就行,難得耐著性子一路安慰他,叫他的名字,生怕周予知死半路上。
好在一路暢通無阻,踏雪順利馱著兩人回到了軍營,周予知被幾個人連忙抬去了李大夫那,踏雪也被牽走。牧晏沒有跟上去也不想跟上去,而是站在原地?吹風,想把一身?的血腥味吹散,可怎麼能吹散呢。
「晏晏,你怎麼呢?怎麼成了這樣?這幾天你都去了哪裡?」謝瑜提著裙擺幾乎是一路小跑,跑到了她身?邊,焦急地?攙住牧晏的手,查看她有沒有受傷的地?方。
謝瑜那天回去後又忙得連軸轉,好不容易把事務處理好,再?去軍營時?卻發現牧晏和周予知音信全無,誰也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裡。
他的暗衛全留在了京城沒有跟過來,謝瑜就是再?急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苦苦在軍營等候。
謝瑜看到牧晏身?上全都是血,幾乎連呼吸都停住,忍不住擔憂地?問:「晏晏,你有哪裡受傷了嗎?」
牧晏搖了搖頭,抽回了手:「我沒有事情的,小魚,我手上都是血別把你給弄髒了。」
謝瑜這才將視線轉移到牧晏的臉龐,看到她無神的眼瞳,虛虛地?看向某個地?方,心中咯噔了一下,重?攥住了她的手:「晏晏,你眼睛怎麼了?」
牧晏咬了咬唇,醞釀了一下該怎麼說才好,沒有立即就開口。
若是在別人跟前?,她肯定如實說自?己的慘狀,甚至誇大其詞一番,讓對方好好心疼一下。可她是真心把謝瑜當成朋友,不忍心讓他多度擔憂她,醞釀了半晌囁喏道?:「沒什麼的,只是不小心磕到了,過幾天就會?恢復了吧,小瑜我沒事的,你別擔心我。」
謝瑜忍不住鼻尖酸澀,心疼地?默默流淚,美人垂淚,最是惹人憐惜,只可惜牧晏現在是無福觀賞,只能笨拙地?安慰:「小魚,你是不是哭了,你可千萬別哭,我真的沒事的。」
牧晏想要給他擦拭淚水,可一想到自?己渾身?是血,頓時?又不再?亂動彈。
「小魚,你帶我回營帳吧,外面?好冷,別染了風寒。」
謝瑜這才用?帕子拭去淚水,只是目光觸及到牧晏無神的眼睛,他如水的眼眸中泛起了冷意,隨即又立刻收斂起來,小心翼翼攙著牧晏,把她帶回了營帳。
「晏晏,究竟是誰傷的你?是周予知還是別的什麼人?」
牧晏也不知道?那人究竟是誰,她現在的記憶被「原文」的記憶覆蓋了,在她僅有的記憶里她是和祁韞沒有任何瓜葛的,肯定不記得祁韞是誰,有的也只是那個用?毒藥毒啞她嗓子的黑心道?士。
「我也不知道?,只知道?那人養了條很可怕的蛇。」
牧晏現在想起被蛇捲住腿的情景都不免膽寒,這世上她除了怕鬼就是怕蛇,當時?要不是穿越過來經歷了那麼多風雨,只怕當場就嚇得暈厥過去。
謝瑜常年在京中對漠北的事情也不是很了解,但他將牧晏的話默默記在心中,等著晚上去信詢問兄長,定然要讓傷害牧晏的人血債血償,死無葬身?之地?。
牧晏倒不是很在乎這些,她以為自?己那一箭,就算不能讓祁韞死掉,也至少能要他半條命。
說來也算是報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