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風卷著冬天殘留著的寒氣,呼啦啦的一吹,院子裡的樹影東搖西?晃,謝瑜的身體似乎也隨著這暗色的樹影一同融化。
「不要臉的賤人。」牧晏又罵了他一句。
謝瑜抬眼瞧著窗外的漫天落花,如若他不攀著牧晏,只怕也要隨著這些落花一般,早早枯萎腐爛。
以至於在見到牧晏的第一面,他就把她當做此生的浮木。
他就是不要臉,就是犯賤。
謝瑜想?到此,又落了淚。
牧晏看到他落淚就煩,一股戾氣沖得她心肺都發痛,自從她生下小璟後脾氣肉眼看見的變差。
尤其她一想?到系統在騙她生孩子,從前那般真心對待的朋友也如此欺騙她,不禁也跟著紅了眼眶,只覺得自己從頭到尾像個傻子,被系統和謝瑜耍得團團轉。
她的一腔誠意真心,竟都全部錯付了。
「謝瑜,你哭什麼,你有什麼好?哭的。你生來就是世家子弟,烈火烹油,鮮花著錦,你什麼都有,你有什麼好?哭的。」
牧晏伸手重重地推了他一下,謝瑜對她毫無防備,就這樣被她推得跌坐在地,本就受傷的額頭又開始發痛,他兩眼發黑,聽到的除了風聲也只有她一句句的冷言冷語。
「你這麼難過不如去死,你活著還做什麼,該哭的人難道不是我嗎?你騙我的時候是不是覺得我特?別傻,就活該被你騙是吧,我的命就不是命,我的命就是條爛命賤命,就活該一次次去死掉,就活該被你們這些人去騙是吧。」
牧晏說?到最後,眼淚還是跟著滾落而下,這些日?子的迷惘鬱氣,此時此刻盡數發泄在了謝瑜身上。
她掐他,扇他,踹他。
可這些都無濟於事,什麼都改變不了。
她罵謝瑜罵到最後,索性坐在了謝瑜身邊,嘴一撇,嚎啕大哭,如同受了委屈的孩子。
謝瑜即便一身的傷,可還是連忙抱住她,被她哭得揪心疼,他流著淚,手慌腳亂地替她擦去鼻涕眼淚:「晏晏……晏晏……別哭了,我錯了,別哭了,你還是打我吧……我不躲了……」
牧晏哭著怒斥他:「你簡直無藥可救!」
謝瑜眼尾一抹艷麗的紅,啞著聲音還在安慰她:「乖乖,求你別哭了,你一哭我也跟著心肝疼。」
牧晏被他的話?咯噔到了,又推了他一下,將謝瑜徹底推倒,他溢出口的聲音又勾又媚,像是在撩撥她。
她隨即騎在了他身上,罵道:「□□的騷貨。」
第119章女兒奴
謝瑜渾渾噩噩地飄在谷欠海中,外?面的風吹動著敞開的窗戶,吱呀作?響,庭院裡的早櫻的花瓣有的被風卷進來,軟軟地落在他的眼皮上,有些癢。
他已是外?袍大敞,露出?玉色的胸膛,皮膚上多了幾道突兀鮮紅的劃痕,再往下看?更是狼狽不堪。
暖閣里濃郁的香氣隨著這陣風淡了不少,牧晏頭腦難得多?了一些清明,地面上凌亂地散落著花瓣,她此刻赤身?1uo體就躺在謝瑜的懷中。
她單手支撐著身體,側過頭去看?他。
謝瑜的髮髻被她揪得亂了一些,但?銀絲海棠步搖還好好的簪在髮髻上,綢緞般的黑髮同樣有落櫻墜落,素日昳麗美艷的容顏此時此刻竟多?了些清冷,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誤落凡間的神女。
如若不是隨著她視線往下,看?到他那可觀的……
果真人不可貌相。
「晏晏……」
他初嘗□□,像是做了一場醒不過來的夢,狂喜之餘又?難免失落。
他守了二十年的貞潔就這樣被她奪去,隨便又?潦草,從?頭至尾她待他連一點憐惜都沒有,不過稍有不滿就拳腳相加,到現在他渾身?都像是散了架,疼得他又?想要落淚。
牧晏卻覺得心情舒暢不少,她本就不是什麼擰巴的人,氣撒去了便不會再白白自?我折磨。
她盯著怨夫似的謝瑜也是難得好脾氣,思及剛才她的確是有些過分。不過稍稍傾身?,便將?他眼皮上的花瓣叼在唇齒間,隨即含著那片花瓣吻上了謝瑜紅腫的唇,將?花瓣渡了過去。
謝瑜本想硬著心腸不去理這個?壞女人,可卻在牧晏吻過來的頃刻瞬間沒了脾氣,乖乖地回吻,接過那片濕濡的花瓣,喉結微動,竟將?花瓣吞下。
他眼中的媚意,下唇的咬痕,無一不在撩撥著牧晏,勾引著牧晏。
牧晏別?開了眼,話鋒一轉,轉而問他:「你?方才說小璟在周家,所?以周予知已經回了京城?」
謝瑜聽她在這種時刻,還有心思提及旁人,失控的妒意再次浮上心頭,可他慣是會裝的,裝作?若無其事道:「是啊,昨日剛回京,晏晏是想要去見他嗎?」
牧晏對見不見周予知倒是無所?謂,但?是牧璟是她拼死生下的女兒,再如何她也不至於冷漠到對親生女兒不聞不問。
謝瑜心思敏感,偷偷覷著她沉默的神情,用外?袍裹住她,繼續強裝大度溫柔:「晏晏,你?若實在放不下小璟便將?她接過來吧,我和你?一起撫養小璟長大如何。」
牧晏深深瞥了謝瑜一眼,有些失語:「你?來養小璟?我可不敢把小璟給你?養。」
謝瑜這種瘋瘋癲癲的,她還真的怕謝瑜把牧璟給養壞了。
牧晏的這幾個?人前任裡面,一個?比一個?瘋,以她來看?,正常點的也就是周予知和宋成?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