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瑜毫不費力就掙脫開?周予知,啜泣著奔向牧晏的方向,緊緊握住牧晏的手,顫聲道:「晏晏,我好?害怕啊,周予知他要殺了我,晏晏,你救救我……」
謝瑜手上都是血,只不過不是他的,而是周予知的。
牧晏自然摸到了他滿手的黏膩,嗅到了濃重的鐵鏽味,眉頭緊緊蹙起,有些心疼謝瑜的受傷。
周予知捂著肩膀坐在那,他澄澈的目光落在牧晏身上,他心中到底還是存著一些希冀,希望她可以偏袒他,可以毫無理由地相信他。
即便?做不到這些,但至少也應該問一問他為什?麼?這麼?做,至少應該過問他幾句關心他的傷情,至少應該給?他一個?說話的機會……
牧晏伸手摸了摸謝瑜的臉,他的臉很冰,臉上都是濕濕的淚水,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她連忙出聲安慰:「小?魚你別哭了,沒事的沒事的。」
她不免想到周予知曾喜歡過謝瑜這件事。
狗血虐文男主的劣根性?看來是改不掉的,就像狗改不了吃屎。
難不成想了那麼?多年的白月光,這就開?始得不到就毀掉了嗎?
「周予知,給?小?魚道歉。」牧晏想也未想開?口道,聲音冷得比這風還寒,吹得周予知本就千瘡百孔的心臟頓時?抽痛起來。
周予知慢慢站了起來,想要走到牧晏身邊。
謝瑜身體顫抖得更厲害一些,牧晏緊握住他的手,擋在了他身前,很好?地護住了謝瑜。
牧晏的動作讓周予知腳步頓時?僵住,可他還存著一些妄想,不死心地說道:「姐姐,我也受傷了啊。」
牧晏冷淡回道:「那是你活該,誰讓你想要傷害小?魚的。」
「周予知,你快點道歉。」牧晏很是不耐煩地重複一遍,似乎多和周予知說一句話都難以忍受。
周予知嘴唇重重地顫了顫,被她的態度傷到了,但仍舊梗著脖子拒絕道歉。
「我沒有做錯什?麼?,謝瑜他就是該死,你知不知道他對你都做了什?麼??!你就這樣?不分青紅皂白偏袒他!」
牧晏當然是偏袒謝瑜的,她不由得想起上次兩個?最後一次見面,那時?謝瑜提著劍闖入宋府也要帶走她,在這個?世上對她這麼?好?的也就謝瑜了。
「周予知,你是什?麼?樣?的人你自己心裡清楚,你乖乖跟謝瑜道歉,大家不要鬧得這麼?難看。」牧晏不由得想起原文劇情,只覺得周予知可笑得很。
牧晏的話像是重重的一巴掌,毫不留情把周予知扇醒了,他疼得厲害,分不清是傷口疼還是心裡疼,只能呆呆地問她:「我是什?麼?樣?的人我心裡清楚,陳晏你說我是個?什?麼?樣?的人?在你心裡我究竟是什?麼?十惡不赦的人,要被你一次次這麼?對待。」
謝瑜微微垂眸,善解人意道:「晏晏,小?將軍不願意道歉就算了吧,我沒有什?麼?事情的,別因為我影響你們之間?的感?情。」
周予知怒斥道:「你這個?賤人能不能閉嘴,這哪有你說話的份,陳晏,你都不知道謝瑜是……」
「周予知,你可真噁心。」牧晏打斷了周予知即將脫口而出的話,也徹底將周予知一顆真心捏成了幾瓣。
他驟然失去了力氣,也失去了再去爭辯的勇氣。
不重要了。
原來一直以來,在她心裡他周予知竟然都是個?噁心的人,就算他說的再多她也不會在乎的。
夢也只是夢而已。
他平生而出的幻想,癔症,假的都是假的。
可他不甘心,不甘心遍體鱗傷頭破血流換來的只是一句「你真噁心」。
「姐姐,你有喜歡過小?知一點嗎?」周予知不死心地問她,眼?眶中漸漸布滿了水霧。
這句話既是在為現在的他問,
也是在為夢中那個?等了她十年,最後甘願為她去死的傻子而問。
牧晏沒想到有朝一日這麼?爛俗的問題還能落在她頭上,她不由得游離了一瞬,甚至沒忍住噗嗤笑了出來。
空曠曠的地面,空蕩蕩的天空,除了一片白色也就只有白色,到處都是未融化的雪,除了周予知腳底的一灘血。
牧晏這突兀的一笑,讓周予知徹底明白過來,謝瑜的每句話說的都挺對的。
在她心裡,他甚至都不是個?人,更談不上喜歡。
他就是可有可無的物件,想丟棄隨時?都可以丟棄。
「我知道了,原來是我一廂情願,在你這裡從頭到尾我什?麼?都不是。既然這樣?,陳晏,你又有什?麼?資格要求我和謝瑜道歉,我告訴你我不會道歉的,從今天開?始你可要護好?他,不然我看見他一次就殺他一次。」周予知惡狠狠地抬臂擦去眼?淚,他沒必要這麼?不爭氣的難過,為了這麼?個?沒有心的女人。
周予知看向站在牧晏身後的謝瑜,謝瑜衝著他笑了笑,笑容溫柔,但目光確實藏了尖銳刺骨的刀。
「謝瑜,你以為你又是什?麼??你以為今日的我難道不會是明日的你嗎?你若是笑趁著現在多笑一會,只怕來日哭的時?候,你可能還不如我。」周予知毫不客氣譏諷道,字字戳中了謝瑜的隱秘心思。
方才?牧晏的一笑,何嘗不讓謝瑜的心涼了半截,他不由得想到了沈照寒還有宋成玉,再看著眼?前的周予知,謝瑜怎麼?可能沒有預見他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