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剿匪成功,城防营的人便能顺势借助“或有剩余山匪逃窜”
为由,大肆搜查城外数十里的户籍。
武昌王私兵若被查出,梁枋当其冲。
“武昌王最在意他这个小儿子,若梁枋出了事定然要和你不死不休。”
陆无疾越想越觉得脑袋疼,警惕道,“沅川和晋凌只隔一条山脉,若和武昌王交恶,将来便是腹背受敌。王爷可千万不能去碰这破差事。”
姬恂漫不经心抚摸着脚下的雪狼,随意道:“本王又不蠢。”
正说着,璟王府亲卫匆匆而至,“噗通”
一声跪地,言简意赅。
“王爷,今日镇远侯派人请王妃回侯府,行至半路被另一方人掳走,那些人早有准备,又是经过训练的死士,我等办事不力,未能阻拦。”
姬恂神情处变不惊,淡淡地问:“去了何处?”
“看方向,许是南遐林。”
姬恂抚摸雪狼的手倏地一顿。!不醒的人脸上。
男人将眼纱团着随手丢掉,垂眼一瞧,微微愣了愣,有一瞬间竟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抓错人了。
这样的长相,竟是楚荆的儿子?
啧啧,真是歹竹出好笋。
车外有人道:“如何?”
“唔,撒药的手段和江南那个人一样,面颊带痣,漂亮得和女人似的,怪不得能将璟王那疯狗迷得神魂颠倒。”
男人俯下身掐着楚召淮的下巴左右看了看,道,“——确定了,是他。出城吧。”
马咴儿了声,车驾缓缓朝着城外而去。
***
城外,皇家猎场。
璟王好大一个瘸子却非得出来打猎,阵仗还大得要命,忙活一整日连个鹿的影子都没瞧见。
王爷箭无虚,只出一箭,打了只兔子。
殷重山推着姬恂先回营帐,暗中
观察王爷的神色。
唔,不怎么好看。
也是,昨日把“本王回来给你带鹿”
的话放出去了,猎了一日却连鹿毛都没见,搁了谁都会觉得没面子。
殷重山小心翼翼道:“王爷,回府吗?”
姬恂不吭声。
——就像前几天钓鱼钓到小鱼苗时那样。
“雪天本就难猎到鹿。”
殷重山劝道,“属下这就派人去光禄寺要一只活鹿来,到时回府就说是您猎的,王妃必定欢喜。”
姬恂:“……”
姬恂凉凉扫他一眼。
殷重山一看到他这个眼神就头皮麻,知道王爷又要开始温柔的刻薄他,硬着头皮等了等,就听姬恂冷淡地说。
“那还不快去?”
殷重山:“……”
殷重山绷着脸,肃然道:“是。”
猎场酷寒,连姬恂这种惧热的也披了薄披风,雪狼懒洋洋趴在他脚边,营帐放了个小炭盆,这才不至于把人冻僵。
有人掀开帘子跑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