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溜呲溜……嗯嗯你说得对!”
“嗯呲溜、这一趟果然没白来,还是跟着黑蛾大哥混有意思!!!”
喀嚓喀嚓的怪异绞剪声响回荡在幽暗的地下总部。
而众怪物口中那位有意思的黑蛾大哥,则是默不作声地走上前。
伸出狂颤的食指穿过墨绿的毛线团,点在那剧烈起伏的胸膛上面,轻轻地绕起圈来,正如同半人半植物生命体此刻幻境中那枚骨指的缠绵画圈。
指尖吞吐着锋锐的刃相法力,轻而易举地便剖开那虬结的胸大肌,切开那坚韧的树之骨,轻轻点在那一枚搏动不已的胶状黄金心脏上面,犹如点中一团心状布丁泛起淡淡涟漪。
黄金心脏仿佛已经等待他的触碰许久,当即挣脱那道道墨绿根须血管的束缚,蹦蹦跳跳地跃入他的掌间。
剖心的苦痛并没有能够唤醒这具半人半植物生命,它甚至还以为这不过只是欢愉衍生的苦痛,或许是衍生欢愉的苦痛。
但失去心脏继续供应力量,它那虚假的杯之美梦也很快便烟消云散,体表的墨绿触须狂扭着脱落……它光秃秃得像是刚刚降生的婴儿。
新生摩根猛地从幻梦中醒来,前所未有的冰冷虚弱感将它淹没。
它一睁开眼便望见自己最为珍稀的黄金果实、自己最为重要的心脏正在逐渐远去……如同被哄骗的女儿般跟着那多情寡意的人渣离自己远去。
因死亡阴影的逐渐腐蚀,摩根的意识也如回光返照般完全清醒过来。
翡翠树的原始本能、残留的斑驳影响、密传性相的异质欲望……这些乱七八糟的思想统统离他远去。
在短暂新生的最后一刻,这具半死不活的半人半植物生命体的意识大抵是回归到了最初的状态……他也不再是那不择手段的邪教教主,仅仅只是一个为了拯救爱女安娜而冒死研习无形之术的普普通通父亲。
温弗雷斯眼眸中的异常碧绿色彩都褪散若寻常肉眼的模样,因心脏的缺失,血液停止流动,哪怕再怎么用力呼吸也无法缓解大脑的缺氧。
他的脑袋愈地昏沉,视野也是愈地黑暗。
可纵使死亡近乎要将他完全淹没,他还是极力地挣扎着望向那逐渐远去的背影,望向那一枚自己努力凝结而出的黄金果实……果实蕴藏着能够拯救一位可怜女孩的希望。
温弗雷斯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哀鸣道:
“求、求求你约翰,救、救安、娜、一小片果实、就好……求求你……”
沃森缓缓回过头来,望向形体都逐渐枯朽如烂木的男人。
他掂量着手中果实的份量,沉吟着认真思考了足足五秒钟,最后注视着苦苦哀求的男人,严肃地点了点头。
“当然没问题!”
“谢谢……”
一直坚持着没有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温弗雷斯至此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安安静静地等待着冰冷的黑暗将自己完全吞噬……只要安娜能够获得拯救,哪怕是牺牲我的性命又如何。
然而在他完全失去意识以前,他所见到的最后一幕却是约翰沃森这个背信弃义的家伙竟然直接将黄金果实一口吞下啊!!!
沃森摸了摸肚皮,打了个饱嗝,“味道还真是不错呢。”
你、你他妈的——忿怒的温弗雷斯已经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