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周丰年的脚步声远去,约莫说话听不到了,叶堂远微微放松,问周清潭:
“阿清哥,你爹费劲泡茶,就喝一口啊?”
周清潭笑笑,解释道:
“按理说,咱谈的是酒,那就应该置办两个小菜,喝酒说话。
但是你也知道,上次尝酒,我出丑了。
我爹这才翻出不知道藏哪儿的茶叶招待你。”
堂远正好来了兴趣,问他:
“阿清哥,你没喝过酒吗?”
周清潭老实的摇头。
“我爹闲着没事喜欢喝两口,但是我娘不让我喝。
若是知道酒后是那副模样,我绝对不尝那一口。”
堂远藏着笑安慰:“都过去了。”
随后搓着手道:
“阿清哥,咱们谈正事呗?”
周丰年在慢慢把家业传给儿子,种地收租子是他的活法儿,不是儿子的。
只要孩子不败家,他爱做啥就做啥。
再怎么地多粮丰,也改变不了他们是乡下人的事实。
县城的小铺子是买给人看的。
或许周清潭也知道父亲的心结,所以才想办法突破。
周丰年心有余而力不足。
一年出一个庄稼汉,十年学不会买卖经。
他想跨越到上一层圈子,但不被他们接纳。
尝试过,失败过,安于乡野,种花种田便是大半生。
周清潭觉得,叶堂远是他的机会。
一无所有又怎样?谁家祖上翻好几代,难道都是富可敌国的存在?
他们周家的田产也是好几辈人攒下的。
“阿清哥,你就出了铺面,还想跟我五五分?!”
“叶老三,你算账谁教的?”
说着周清潭从身后摸出小算盘,堂远眸光闪了闪。
这家伙,算盘珠子都油光亮。
“铺面租金算我的,每月合一两三钱。”
堂远按住周清潭拨动算盘的手道:
“你先等会儿,什么呀就一两三钱?你家铺子镶金边儿了?”
周清潭拂开他道:
“酒坛子最小的一斤,最大的五十斤,多占地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