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白凛终于自己开口了。
“我把我的朋友”
温言轻声应道“什么”
“我把我最好的朋友弄丢了”
白凛无比悔恨地说出这句话。
温言一怔“最好的朋友”
“就是那个第一个看见我的人。”
白凛神情低落。
温言轻眨眼睫,没有说话。
第一个看见她的人,明明是他啊。
“都怪我,早知道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我就应该趁早跟他说清楚。”
白凛越说越自责,“现在他听不到我的声音,肯定会以为我出事了,说不定还会提前过来找我”
温言见她情绪不对,连忙抬手去安抚她,可是他的手指刚一触及她的身体,便毫无滞涩地穿透了过去。
又是这样。
温言心底突然升起一阵没来由的烦躁。
他的手停在半空,手指慢慢收紧直至泛白。
“别担心,”
他克制内心,平静地说,“你还有我这个朋友”
白凛“可是”
“我会帮你找到他的。”
温言温柔地打断了她。
他的目光太柔和,清浅的眼睛里有一种强硬的、不容置疑的坚定。
白凛一愣,渐渐平静下来。
“对不起。”
她蜷成一团,低声道歉。
“你不用道歉,也不必担心。”
温言坐在她面前,温和而安定地凝视她,“无论生什么,我都会替你解决。”
白凛怔怔抬眸“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温言柔声回答她“因为你说过,现在我们一样了。”
一样深陷泥沼,孤立无援。
所以他需要她,就像她需要希望。
他愿意给予她希望。
将白凛哄睡着后,温言拿出一个玉质的长形器皿。
他将凛冬剑放入其中,以真气封住。然后抬手握住剑鞘,汹涌灵力灌注其中。
灵力如川如流,光辉凛然。剑身在灵力的包裹下亮起莹莹雪光,一息一瞬,微微起伏,如同绵长平稳的呼吸。
温言凝眸看着这一幕,神色不变。他抬起另一只手,卷起衣袖,以指为刃,在握剑的那条手臂上一划而过,一道锋利的伤口随之浮现,鲜血顿时流了出来。
鲜红的血液顺着修长手臂流淌下来,流过剑鞘,流过剑身,最后被剑身上的裂痕尽数吸收。
那道霜白的裂痕像是拥有生命一般,微光起伏,将流淌而下的鲜血全部吸入其中。
温言紧紧盯着它。
慢慢地,这条裂痕逐渐愈合,变小,自行修补。
直至恢复如初。
温言终于松了口气。
他随意地对伤口止了下血,然后放下袖子,定定地看着被血染红的凛冬。
没有任何变化。
难道是放的血还不够
他有些失望,微微思忖,决定再试一次。
这时,有人敲响了竹楼的门。
“剑尊大人,你在吗”
是年轻弟子的声音。
温言看了看面前的这片狼藉,一抬手,血迹尽消,剑身与玉皿光洁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