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了眨眼,然後聽見葦慶凡繼續說:「那男生估計腦子不正常,也不知道咋想的,走極端,昨天晚上我們開完班會,他來我們學校見這個女生,帶了把水果刀……那女生是江清淮的室友,江清淮被捅了三刀,正在住院……」
他說的含糊,黎妙語起初還沒聽明白,隨後忽然間反應過來,跟彈簧似的猛地坐了起來,嗓音也一下子大了起來:「你沒事吧?」
「我肯定沒事啊。」
葦慶凡感到了她的關切和驚慌,忙柔聲安慰,「他要捅的又不是我,江清淮也是為了救人……你沒看到,當時我可威風了,一腳就把那人踹飛了……就跟那年開學踹王凱似的……」
黎妙語聽他這樣說,稍稍放下心來,見他似乎還在得意和炫耀,又是後怕又是氣惱,沒好氣道:「你有病啊?知道人家有刀還一腳……怎麼不一刀捅……」
她大概想說「一刀捅死你」,又不肯說出這樣的話,一時間僵在那兒。
葦慶凡忙勸道:「我是偷襲的,我也不敢正面冒險啊,畢竟我這麼苟……再說我還沒把你哄好呢,肯定不能出事……」
黎妙語還是有點後怕,但聽他說沒事,而且又提起「哄好」的話,意識到自己跟他說話有點多了,於是咬住嘴唇,不理他了。
葦慶凡柔聲道:「反正我一點事都沒有,我就跟你說一聲,怕你從別人那裡聽說了再擔心。」
黎妙語遲疑了一下,還是小聲問:「那……江清淮呢?」
「她……」
葦慶凡斟酌了一下說辭,「被捅了三刀,都在肚子上,好在傷口不深,沒有生命危險,正在醫院裡面躺著呢。」
他怕黎妙語擔心,於是換了輕鬆的語氣笑道:「學校本來想把這件事情壓下來,不過已經有人告訴報社了,所以準備正面宣傳見義勇為的事情,明天就有記者來採訪……我也是其中之一,回頭髮出來了,我告訴你。」
黎妙語又不想理他了,但還是不放心,遲疑了一下,小聲問:「你真沒事啊?」
「真沒事。」
「哦。」
「那行,沒別的事情了,我先掛了,你是不是在睡覺啊?趕緊睡吧。」
黎妙語沒有說話,沉默了一會兒,葦慶凡問:「怎麼了?」
「沒事。」
她掛掉了電話。
她剛剛說話聲音有點大,唐舒雲、孫曉、吳嘉嘉都聽到了,此時見她掛了電話,吳嘉嘉問:「怎麼了?」
黎妙語小聲道:「葦慶凡說他們學校有人持刀傷人……」
「啊?」
「真的假的?」
「他沒事吧?」
三個室友都很吃驚,黎妙語於是把葦慶凡說的事情又講了一遍。
「哇,葦慶凡這麼厲害啊?」
「那個江清淮也很勇敢啊……」
「要是我被捅,你們會不會救我啊?」
「嘁,誰管你死不死!」
「你有沒有點點良心啊?」
「哎,說真的,我還蠻意外的……人家拿著刀,葦慶凡居然還敢去救人……」
「那男的好噁心啊!」
「就是,太嚇人了,怎麼有這樣的人啊?」
……
三個室友一陣議論,黎妙語卻沒參與,幾個室友都沒有見過江清淮,也沒有去懷疑什麼。
坦白說,她原本也不會去懷疑什麼,但經過李婉儀的事情之後,葦慶凡在這方面的信用徹底破產。
誰知道他是不是又犯病了……
但江清淮受傷住院,她一時間也不好意思說這方面的事情,而且還在跟葦慶凡冷戰呢,如果自己表現出吃醋的樣子,豈不是就說明自己還很在意他?
可是,如果裝作什麼都不在意,他要是真的跟江清淮發生什麼了,那怎麼辦?